沈棠看了他一眼，沒動。
“車晃得頭疼。”
這人從醒來起就沒消停過。她起先顧著他的傷，又想著他如今是王爺，多少讓著幾分。
誰知讓一步，他便往前挪兩步，牽了手還不夠，片刻也不肯安生。
沈棠索性轉過臉，只當沒聽見。
阿九等了一會兒，見她當真不理，便自己坐起來，伸過手，將她擱在膝上的手握住了。
沈棠心頭猛地一跳，臉上卻繃得緊緊的：“你這是做什麼？鬆開。”
“不松。”
她用力往回抽。阿九五指收緊，也不使蠻力，只牢牢圈著她。兩人拉扯了幾下，沈棠有些惱了，便用另一隻手推了一下他肩頭：“你這人——”
恰在這時，車輪碾過一塊石頭，車身猛地一晃。阿九本就靠坐得不穩，被她這一推，整個人側倒在軟榻上，腰側撞上了車壁。
他悶哼一聲，臉色霎時白了。
沈棠那點羞惱頓時散了個乾淨：“啊！對不住！對不住！你沒事吧？”
她撲過去扶他，低頭一看，腰側的衣料己經洇出了一小片鮮紅。
“傷口裂了。你別動！我喊人——”
她剛首起身，手腕便被阿九從身後拽住，用力往回一帶。她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跌回來，重心不穩地俯到他面前，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才勉強沒壓上去。
她還沒反應過來，阿九另一隻手己經扣住她後頸，將她拉了下來。
唇上驟然一熱。他帶著藥味的呼吸貼過來，扣在她後頸的手沒有給她躲的餘地，吻得又實又深。
她的手還撐在他身側，腦子裡卻空得連自己方才要喊誰都忘了。
片刻後阿九又在她唇下輕輕吮吸了一下，才放開了手。
“現在好多了。”他說。
沈棠怔怔看著他，半晌沒動。
等她終於回過神，阿九己經閉上了眼，靠在軟枕裡一動不動。
“你！”
沒人應。
沈棠看著他腰側還在洇血的衣裳，又看了看那張裝得若無其事的臉，打不得也罵不得，氣得腦仁都跟著疼。
可氣歸氣，到底還是轉過身掀了簾子，朝外頭喊了一聲：“停車！去請陸神醫來！”
車很快停穩。陸神醫提著藥箱上了車，解開衣料一看，鬆了口氣：“不打緊，只是掙裂了表層，出了點血，沒傷及裡頭。重新上藥包紮便是。”
沈棠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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