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捏著糖，嘴角彎了一下：“你自己吃。”
“我還有呢。”豆子拍了拍荷包，裡頭叮噹作響，又想起什麼似的轉頭看沈棠，“阿姐，我想吃羊肉面，可以讓沈大哥帶我去嗎？”
沈棠看了阿九一眼。阿九朝她微微點頭。她便道：“去吧，別亂跑。”
豆子放下心，這才跟著沈逸藍下樓去了。
房門一關，屋裡只剩下沈棠和阿九。
沈棠站在床邊，手還規規矩矩疊在身前。方才外人都在，她知道該怎麼演。如今沒了旁人，那聲“夫人”反倒橫在兩人中間，讓她不知該用什麼態度面對他。
阿九先打破沉默：“外袍。”
“什麼？”
“壓著傷口，不舒服。”
沈棠反應過來，趕忙俯身替他解開外袍。她動作十分小心，生怕一個不小心弄疼了他。
外袍脫下，沈棠見他身後的軟枕滑了，便順手重新墊好，又倒來溫水遞給他。
阿九喝了兩口，將杯子還她：“坐一會兒。”
沈棠看著他：“王爺還有什麼吩咐？”
“暫時沒有。”
她搬了張圓凳坐在床尾，同他隔著好一段距離。
阿九皺了皺眉：“太遠了。”，又拍了拍床前的位置：“坐近些。”
沈棠拿他沒法，將圓凳挪到床前坐下。
阿九看了看她，又伸出手：“手給我。”
“這個不行。”
“為何？”
“沒有為何。”
阿九倒也沒有硬來，只用兩根手指捏住她一小截衣袖，安靜靠了回去。
沈棠低頭看了一眼，見他只是捏著衣料，便沒再同他計較。又等了一會兒，見阿九閉上眼，她才站起身來仔細打量屋子。
她先摸了摸地毯邊緣，又敲了敲紅木矮榻，心裡暗暗估量這一間房得收多少銀子，最後還是被床尾那張古怪的小榻引過去。
她繞過去，伸手按了按。軟榻陷下去一塊，很快又彈了回來。
索性便坐上去試了試。
——前頭低，後頭高，腰背倒是託得嚴嚴實實，只是兩條腿怎麼放都不對。
她在上頭換了兩個姿勢，一會兒側過身，一會兒又往後靠了靠，衣料在榻沿蹭得窸窣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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