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大營燈火通明，守備森嚴。
營中值守老兵一眼認出阿九，無人敢攔，幾人策馬徑首入營。
大帳裡燈火通明，人影幢幢。帳簾垂著，裡頭傳出說話聲——有人在說話，語氣急促，帶著鼓動的意味。
“……等明日天一亮，新君登基，諸位都是從龍之功——”
話音未落，帳簾忽然被人抬手掀開。
阿九一身風塵立在帳口，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掃過去——全是熟人。
“三更聚兵，諸位這是打算去往何處？”
帳內驟然一靜。副將趙康最先站起來，盯著門口的人看了片刻，脫口而出：“九爺？”
下一刻，他己經雙膝跪地。
“末將恭迎九爺回營！”
滿帳將領紛紛反應過來，甲冑相撞，齊齊跪了一地。
阿九抬步進帳，邊走邊看過幾張熟悉的面孔：“許久不見，你們幾個倒是都升官了。”
這些人當年大多在他手底下當過差。趙康跟他守過北營，右營參將替他擋過箭，便是坐在末位的幾個年輕將領，也都曾聽過他在校場訓兵。
他在長案前站定，才抬眸看向曹闊。
曹闊臉色變了幾變，只得上前行禮：“九爺不是在邊關練兵麼，怎會突然回來？”
“宮中有變，本王奉命調大營兵馬入宮護駕。”
李威將金牌令箭放到案上。
曹闊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淡了：“九爺，恕難從命。末將是朝廷親封的大營主將，今夜無大內聖旨、無中樞明詔，僅憑一道令箭，不能私調一兵一卒。”
“若本王今日非要調兵呢？”
“無詔調兵便是僭越。”曹闊不再裝糊塗，暗中朝親兵遞了個眼色，“九爺若執意如此，便休怪末將無禮。”
兩側親兵握住刀柄，慢慢圍了上來。
阿九沒有再同他爭辯，只側頭看了疾風一眼。
劍光閃過。
曹闊捂著脖子倒了下去，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大帳裡死一般的安靜，無人敢妄動。
趙康立即跨步出列，單膝跪到阿九面前：“末將趙康，願聽九爺號令！”
營中舊部紛紛跪拜。
曹闊帶來的幾名親兵看看地上的屍體，又看看滿帳跪倒的將領，連刀都沒敢拔，便被趙康的人繳了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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