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從窗紙透進來，淺淺勾勒出那處柔軟的弧線，花尖潤著一點溼意，顫巍巍地半藏在散落的衣料間，欲遮還露。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間光影晃動，在白日清透的光線下顯出一種近乎糜豔的誘惑來。
阿九盯著看了片刻，呼吸越發重。
可他到底是停了——他捨不得就這麼潦草，在一間臨時落腳的客棧小床上，在她還驚魂未定、滿心惶然的時候，要了她。
她該是被鄭重以待的，該有名分，有儀式，有堂堂正正的迎娶，而不是在兵荒馬亂的時刻，這般倉促地佔有。
到底還是停了手。他替她把衣襟拉好，又將滑到臂彎的衣裳攏回肩頭。
“嚇著了？”
沈棠臉上還燙著，沒敢看他：“有點。”
阿九的手在她臉側停了一會兒：“那就不弄了。”
沈棠靠在他懷裡，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阿九也沒再亂動，只拿手臂圈著她，閉上眼歇了一會兒。
門外忽然響起兩聲輕叩。
“主子。”沈逸藍隔著門道，“宮裡的車己經到了。”
沈棠立刻從他懷裡退出來，背過身整理衣襟。阿九看著她手忙腳亂地系錯了一顆盤扣，伸手替她解開，重新扣好。
“我自己來。”
“好了。”
阿九撐著床沿坐起身，動作牽動腰側，臉色很快白了幾分。
沈棠顧不上難為情，下床取來他的外袍：“你還要進宮？”
“午後有隨祭，不能誤了時辰。”
她幫他把外袍披上，又蹲下身整理腰間的衣帶。衣帶不能束得太緊，鬆了又壓不住裡面的繃帶，她來回試了兩次才繫好。
阿九低頭看著她：“你也收拾一下，一會兒讓沈逸藍送你去王府。”
沈棠手上一停：“我去你府上做什麼？這裡住得好好的。”
“客棧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影七他們都在，院子也清靜。”沈棠站起身，“你如今己經平安回京，我繼續住在這裡便是，沒必要再搬一趟。”
阿九伸手牽住她：“你如今住在外頭，我如何放心得下？”
沈棠沒有立刻接話。
她明白阿九的意思。京城剛出了這樣大的事，街上至今還有兵馬來往，她又人生地不熟，住在王府的確穩妥些。
可道理歸道理。她跟阿九既沒定親，也沒有旁的名分，就這麼住進他的府裡，怎麼想都不大合適。
“我可以另找一處宅子。”她道，“或者住客棧也不是不行，不過就住幾日的事，不礙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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