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上前一步。
“按舊例,今日該輪到柳溪莊用水。下游的豆苗、黍子和菜地己經旱了兩日,再耽擱下去,怕是要傷根。水牌丟失是我們莊上的疏忽,我回去便叫人補辦。只是田裡的苗等不得,想請王爺先準了開閘。”
八爺沒有立刻答應,只轉頭看向兩邊管事。
“既然都說有舊例,便把往年的輪水簿和開閘記錄拿來。”
兩邊管事各自將冊子遞了上去。八爺翻了幾頁,又問自家管事。
“照簿子上的日子,今日該輪到哪邊?”
管事低頭答道:“回王爺,確實該輪到柳溪莊。”
“往年可有水牌遺失,憑舊簿放水的先例?”
“有過一回,可......”
八爺合上冊子。
“那便開閘。”
上游管事遲疑了一下:“可水牌……”
“水牌是用來定輪次的。如今輪水簿、開閘記錄都對得上,還要拿一塊丟了的木牌攔到什麼時候?”
管事不敢再多說,連忙帶人鬆開木栓。清亮的渠水從閘下湧出,順著石槽流進溝渠,一路往柳溪莊的田裡去了。
沈棠沿著渠邊走出幾步,親眼看著水進了下游,才徹底放下心來。她轉身回到八爺面前,又鄭重行了一禮。
“今日多謝王爺通融。還有宮宴那日,王爺替民女解了圍,民女一首沒尋到機會當面道謝。如今又為了莊上的事驚擾王爺養病,實在過意不去。”
八爺聽著,心裡倒生出幾分說不出的得意。
老九素來愛跟自己爭個高低。如今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卻三番兩次欠了自己人情,還站在面前一口一個謝。
若讓老九聽見,只怕又要黑臉。
他面上卻沒顯露,只溫和道:“宮宴上的事不過幾句話,今日放水也是照舊例辦事。都算不得什麼,不必記在心上。”
青硯在旁笑著接了一句:“姑娘不知道,我們爺向來心善,遇見這種事,總要管上一管。”
八爺瞥他一眼。
“就你話多。”
青硯笑著退到一旁。
沈棠見事情己經辦妥,不再多留,再次行禮告辭,帶著葛順沿渠往下游走,檢視各處進水的情形。
等柳溪莊的人走遠,八爺將兩本舊簿遞還給管事。
“重新做一塊水牌,兩莊都蓋上印。做好以後送去柳溪莊,親手交給沈東家。”
管事躬身應下。
”。了住記才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