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後，阿九饜足地抱著沈棠，半點沒有起身的意思。
沈棠緩了好一會兒，手腕還是酸的。她閉著眼忍了片刻，見身後的人又低頭來親她，終於忍無可忍，抬腳便踹。
“下去。”
阿九捱了一腳，只往床邊挪了半寸。
“夜深了，你讓我去哪兒？”
“你還知道夜深了？”沈棠轉過身，扯起被子將自己裹嚴實，“衣裳穿上，怎麼進來的便怎麼出去。”
阿九看了眼窗戶，又看回她。“傷口疼，翻不動。”
沈棠氣得抬手擰他。“方才怎麼沒見你疼？”
阿九悶哼一聲，順勢倒進她懷裡。沈棠早防著他這一套，抵住他的肩膀便往外推。
“裝也沒用。趕緊走。”
“我睡床邊，不碰你。”
“你覺得這話我還能信？”
“能。”
“滾。”
阿九還想再磨，沈棠己經摸到了枕邊的銀簪。他這才坐起身，慢吞吞撿起散落的衣裳。沈棠嫌他動作慢，抓起外袍砸到他臉上。
“快點。”
“用完便趕人。”
“你還敢說？”
第二隻枕頭也飛了過去。
阿九接住枕頭，到底沒再招惹她。他穿好衣裳，臨翻窗前又回頭看了一眼。
“明晚我還來。”
沈棠抄起床邊的繡鞋便砸。窗扇輕響，人己經不見了。繡鞋落在窗臺上，沈棠氣得胸口發堵。她把窗戶關嚴，又搬了張矮凳抵住，這才重新躺下。
只是這一夜，她到底沒睡踏實。
———
次日卯時剛過，天邊才泛了一層蟹殼青，青梧院的小廚房己經燒起了火。
鴛鴦蹲在灶前添柴，另一個燒火丫頭守著水鍋。鍋裡的水剛冒熱氣，那丫頭便湊過來，用手擋著嘴，小聲問她。
“昨晚的動靜，你聽見沒有？”
鴛鴦手裡的柴險些掉進灶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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