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田身旁的男人笑出了聲。“脾氣還挺大。方才蹲在地裡說話的時候瞧著倒溫順,怎麼轉眼便翻臉了?”
他說著上前一步。“我們又沒想怎麼著你,不過請你喝盞茶。你家男人若是知道有這麼多人陪著你,還能吃醋不成?”
沈棠沒有後退,只將豆子推到翠屏、鴛鴦身邊,順手拿起田邊一把割麥用的鐮刀。
刀刃被磨得發亮。
“再不讓開,我便不客氣了。”
那人腳步一頓。
幾人原以為她只是嘴上厲害,沒想到真敢拿刀,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趙有田將草帽往地上一扔,起身道:“小姑娘,我勸你別給臉不要臉。這裡不是城裡,傷了人,可沒人替你收場。”
他說完猛地伸手,要來抓沈棠握著鐮刀的手腕。
沈棠早有防備,手腕一翻,鋒利的刀刃擦著他的袖口劃過。
布帛“嗤啦”一聲裂開。
趙有田驚得收回手,低頭看見袖子破了一道口子,臉色徹底沉了。
“臭娘們,你還真敢動手!”
另外幾人同時圍了上來。
鴛鴦趕緊抱住豆子,將他的臉按在懷裡。翠屏擋在另一側,臉色雖白,卻一步也沒退。方嬤嬤抄起田邊的木杈,橫在沈棠身旁。
“再上前試試!”
就在雙方僵持之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原來是莊頭葛順,他恰好今日來田間巡查,走到這邊正好撞見這一幕。
“住手,都住手!”
沈棠抬眼望去,就見一名中年男子正朝這邊快步趕來——旁邊不知誰嘀咕了一聲“葛莊頭來了”。她這才知道,來人便是這莊子的莊頭。
葛順趕到近前,先看見沈棠手裡的鐮刀,又看見趙有田破開的袖子。
“趙老哥,怎麼又鬧起來了?”
趙有田立即抬起手臂。
“葛莊頭來得正好。這幾個外鄉人跑到莊上問東問西,我們好心答她,她倒拔刀傷人。你來說說,這事該怎麼算?”
葛順看了看趙有田,又看了看沈棠,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姑娘,你們是從何處來的?方才究竟是何故爭執動手?”
方嬤嬤上前一步,將事情說了個大概。
豈料趙有田聞言半點愧疚也無,反倒梗著脖子冷笑:“什麼輕薄不輕薄,不過是田間說笑幾句。她自己開不起玩笑,拔刀便往人身上招呼,怎麼還成了我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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