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的喉結極輕地滾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閉上眼，微微張口，含住她的上唇，極緩、極輕地吮了一下。
沈棠渾身一震。
她的注意力本來全在熊身上，首到唇上多了一點溫熱的觸感，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心頭狂跳，眼睛倏地睜大，看向身下的人。
八爺閉著眼，睫毛垂著，唇瓣還貼在她的上唇上，微微發顫。
他的呼吸變得又沉又熱，噴在她臉上，燙得驚人。按在她後背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收得很緊，掌心的熱度隔著溼衣透進來。
沈棠僵住了。
她想推開他，可身下就是枯枝，一動就會響。熊還在外面，這個時候任何動靜都能讓他們兩交代在這裡。
她只能僵在那裡，任由他的唇貼著自己的。
遠處忽然傳來獵犬的叫聲，緊接著，有人在山林間敲響銅鑼。黑熊抬頭聽了一陣，終於轉過身，拖著受傷的後腿鑽入林中。
腳步聲漸漸遠了。
沈棠撐著身子，從八爺身上退開。
八爺沒有立刻坐起來。
他還仰躺在溼草裡，眼睛半闔著，眸光微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眨了眨眼，眼神重新聚攏，恢復了慣常的溫潤清明。
他撐著坐起來，撣了撣衣襟上的草葉。
沈棠跪坐在一旁，心頭紛亂如麻，臉上卻燙得厲害，連看他一眼都不自在。
過了許久，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口：“方才王爺為何親我？”
八爺的動作停了一下，抬頭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坦然。
“那畜生繞過來時，你往下伏了些，才撞到一處。”
“撞上以後呢？”沈棠盯著他。
八爺頓了頓，語氣仍舊平穩：“你伏在我身上，壓得我喘不過氣，不過是張口換氣。它離得太近，我若偏頭，身下的草便會響，只能不動。”
沈棠一噎。
這話聽著倒也算合情合理，可……她一個字都不信。她咬了咬唇，想再追問，又覺得這種事掰扯不清，越說越尷尬。她本就不想同這位王爺有過多糾纏，追問下去反倒像是自己在意了。
最後只能把這啞巴虧嚥了下去，別開臉道：“既是情急，便算了。只是這件事，還請王爺不要同旁人提起。”
“自然。”
八爺撐著木棍站起身，又向她伸出右手。
沈棠沒有接，自己扶著一旁的樹幹站了起來，腳腕的疼讓她眉心微皺。
山霧正散。八爺左臂的布條又洇出血來，沈棠的腳腕也疼得厲害。兩人在樹下歇了一會兒，才重新沿著石階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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