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泉莊，青硯替八爺拆開臂上的布條，重新清理傷口。布條浸透了血，粘在皮肉上，撕下來時連帶著扯起一層新的血珠。
青硯看著那道翻卷的傷口，“撲通” 一聲便跪下了。
“奴才辦事不力，請主子責罰。奴才沒讓人把那周圍的情形摸清楚，竟不知獵戶在那兒設了陷阱，才叫主子墜了崖、受了這麼大的罪。”
八爺靠在榻上，垂著眼，語氣平淡：“起來吧。那陷阱設得隱蔽，誰也料不到。”
青硯這才起身，低頭繼續上藥。那截染血的布條被他隨手擱在一旁的銅盤裡。
“那截布，” 八爺忽然開口，“洗乾淨，收起來。”
青硯手上一頓，看了一眼那截從沈棠裙上撕下來的布條，應了聲 “是”，沒敢問為什麼。
他端起銅盤退到外間，腳步放得極輕，腦子裡卻轉個不停。自家主子一貫心思深，凡事走一步看三步，可今日對著這截染血的裙布，竟特意開口讓他洗乾淨收好，這實在不像主子的做派。
莫不是主子真對那沈姑娘動了心？
這念頭剛冒出來，青硯自己先搖了搖頭。不會。主子若動了心，絕不會這麼平靜地讓他把東西收起來，更不會由著九爺把人接走。
那就是要拿這截布做文章了。
青硯不由得在心裡嘆了一聲：主子終究是主子。
他老老實實將布條用清水泡了，仔仔細細搓洗乾淨，攤在通風處晾著，想了想，又找了個檀木匣子出來備著。既是要留，那便得留得妥帖。
———
裡間，八爺靠在軟枕上，閉上了眼。
臂上的傷口一跳一跳地疼，他卻像毫無所覺。
今日山上，老九把人接走時那個眼神，他到現在還記得。
從小到大，老九就是這副德行，好像天底下的好東西都該緊著他先挑，旁人就活該讓著他。
小時候搶他的弓，長大了搶他的皇……。
可今日看著老九那張冷得駭人的臉，看著他一句話說不出來、只能硬生生把人接過去的模樣，八爺心裡竟生出幾分痛快。
老九啊老九，你也有今天。
痛快歸痛快，有件事卻讓他想不通。
老九本應該在開封奉旨賑災，怎麼又出現在山裡？
除非是老三、老五那邊有了動作，逼得老九半路折返。若真是這樣，那倒好得很。那幾個蠢貨，動作越多，破綻就越多，他樂見其成。
這麼一想，八爺的心情反倒更好了。他正愁沒人把水攪渾，他們若自己往刀口上撞，那真是再好不過。
心思轉到老三、老五身上，難免又想起那一夜的事。先帝屍骨未寒，可那夜的每一刻都像刻在骨頭裡，閉上眼就能翻出來。
他在外領兵時，老三、老五曾親口許諾：京中若有變故，必定第一時間遞訊息給他。他信了。
如今想來，是自己蠢。
。字個一過遞他給人有沒，尾到頭從——十老立擁要意主改又時臨，不基登三老，崩駕帝先；發不息訊著們他，危病帝先。權兵的裡手他中看是過不盟結，約守算打沒就始開一從們他
。言敢人無，首俯武文朝滿，下之陛丹在立劍佩九老，基登前靈在西老。人了換己早前座，城京回趕程兼夜日息訊到得他等
。己自是人的意屬本原帝先，定認終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