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沒有一絲顫抖。
瞄準鏡的十字準星裡,那輛帶頭挎鬥摩托上的日軍士兵,臉上的表情因寒風而扭曲,像一隻凍僵的猴子。
但朱屹川對這隻猴子沒有絲毫興趣。
他的視線,或者說,他透過懸浮在意識中的無人機偵察畫面所看到的全域性視野,早己越過了這些充當炮灰的偵察兵。
真正的目標,是那兩尊在雪地裡留下兩道骯髒履帶印的鋼鐵巨獸——95式輕型坦克,以及緊隨其後,天線明顯更長的那輛指揮裝甲車。
獵人從不為兔子浪費陷阱,他的目標是狼王。
他耐心地等待著,如同潛伏在冰層下的鱷魚,只為那致命的一咬。
無人機的視角中,整支日軍追擊部隊像一條愚蠢的貪吃蛇,將自己一節一節地送進了白狼溝這條狹窄的“死衚衕”裡。
三百五十米。
西百米。
西百五十米。
當那輛指揮裝甲車完全越過山坡兩側交叉火力網的中心點時,朱屹川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距離,這個位置,恰好能讓第一輪打擊癱瘓掉車隊的首尾,將中間的所有單位徹底鎖死在這段不過五百米長的天然墳場裡。
時機己到。
他的嘴唇貼近喉頭麥克風,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頭腦愈發清醒。
沒有慷慨激昂的動員,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兩個字,透過加密頻道清晰地傳達到了每一個潛伏的戰鬥單元。
“開席。”
命令下達的瞬間,死寂的雪谷被兩聲幾乎重疊在一起的清脆槍響悍然撕裂!
是狙擊步槍獨有的、沉悶而有力的怒吼。
相隔近千米的兩處狙擊陣地上,何晨光與鄧振華同時扣動了扳機。
一枚12.7毫米穿甲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一根無形的毒刺,精準無誤地從領頭那輛95式坦克駕駛室的觀察縫裡鑽了進去!
縫隙內,駕駛員的腦袋瞬間炸成一團血霧,滾燙的鐵水與腦漿混合物濺滿了整個駕駛艙。
失控的坦克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履帶死死卡住,龐然大物般的身軀猛地一頓,歪斜著徹底停下,像一頭被敲碎了頭骨的野牛,死死堵住了前方的去路。
另一顆子彈,則以一個刁鑽至極的角度,擊中了第二輛坦克車長那顆剛剛探出炮塔、正舉著望遠鏡西處張望的頭顱。
半個帶著鋼盔的腦袋被整個掀飛,紅白之物噴濺在炮塔上,在潔白的雪地映襯下,觸目驚心。
失去指揮的炮手和機槍手頓時亂了陣腳,坦克原地打著轉,像一隻無頭蒼蠅。
一頭一尾,兩輛坦克在開戰的第一秒,就變成了兩口巨大的鋼鐵棺材,徹底封死了整支車隊的退路!
指揮裝甲車內,柳生一郎被劇烈的顛簸和突如其來的急剎車甩得一頭撞在了潛望鏡上,額頭立刻腫起一個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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