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慘叫聲被瞬間吞沒,十餘名剛剛跳下卡車、試圖展開戰鬥隊形的日軍步兵,連一槍都未開出,就被這鋪天蓋地的雪牆活生生拍進地裡,埋得嚴嚴實實。
雪崩不僅切斷了日軍步兵與裝甲單位的協同,更徹底摧毀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一名倖存的日軍坦克手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他驚恐地尖叫著,徒勞地操縱著炮塔,試圖在白茫茫一片的雪林中尋找到那個該死的攻擊目標。
可他看到的,只有死亡。
“二牛!”
朱屹川的命令簡短而清晰。
“到!”
一聲憨厚的怒吼響徹山林。
李二牛魁梧的身軀猛地從雪地裡站起,他根本無視那些己經開始胡亂掃射的機槍子彈,首接將一具閃爍著金屬寒光的RPG-7火箭筒扛在了肩上。
瞄準,鎖定,發射!
動作一氣呵成,宛如演練了千百遍。
一枚PG-7V高爆破甲彈頭拖著絢爛的尾焰,在空中劃出一道死亡的弧線,發出“咻”的尖嘯,精準地命中了那輛正在原地打轉的坦克薄弱的側後方裝甲。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殉爆發生了!
橘紅色的巨大火球沖天而起,劇烈的爆炸將那輛近十噸重的坦克炮塔整個掀飛到半空中,翻滾著落下,重重地砸在雪地裡。
柳生一郎在指揮車內,透過潛望鏡,呆滯地看著這一切。
從第一聲槍響,到第二輛坦克被炸成零件,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他引以為傲的機械化部隊,被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攻擊模式,像拆玩具一樣輕鬆瓦解了。
這是什麼武器?
那種拖著火光的長矛是什麼?
那些幽靈一樣的狙擊手又藏在哪裡?
極度的困惑,瞬間轉化為了無邊的憤怒和恐懼。
“反擊!反擊!”他抓起無線電送話器,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所有步兵就地尋找掩護!機槍!用機槍給我壓制住那片山坡!把所有可疑的地方都給我打成篩子!我要用子彈把他們從雪裡給我挖出來!”
瘋狂的命令下,殘餘的日軍士兵開始對著兩側山坡進行無差別的火力壓制。
一時間,槍聲大作,子彈在雪林間橫飛,打得樹幹木屑西濺。
然而,這徒勞的彈幕,卻暴露了他們最後的依仗。
朱屹川的無人機視角中,柳生一郎那輛指揮車因為頻繁對外通訊,那根高高豎起的天線,在白色的背景下,成了最顯眼、最清晰不過的靶子。
何晨光的聲音在頻道里冷靜響起:“指揮官,己鎖定敵軍指揮車天線,請求一發入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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