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潮溼的蒸汽，帶著濃郁的硫磺氣味，撲面而來。
皮膚能感覺到一種悶熱，與外界的嚴寒形成了劇烈的反差。
接著，一個模糊的形象出現了。
那不是長相，而是一種情緒側寫——一個極度傲慢、冷靜，又帶著一絲潔癖的日本人。
最關鍵的是，朱屹川“感受”到了一個細節：那個日本人在遞過一個沉重的金屬樣本箱時，他的右手小指，會習慣性地、近乎神經質地向上翹起。
朱屹川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眼中的幽藍火焰一閃而逝，取而代-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看著王秘書，用一種陳述既定事實的、不帶任何疑問的語氣，緩緩開口：
“代號‘冰鬼’的那個日本人，交給你東西的時候，是不是很討厭弄髒他那雙手？”
王秘書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彷彿被瞬間凍結的水泥，徹底凝固了。
朱屹川沒有停頓，繼續說道：“所以，他每次遞東西，右手的小拇指都會不自覺地翹起來。對麼？”
極致的震驚，如同最兇猛的洪水，瞬間沖垮了王秘書所有的心理防線。
這不是猜測，不是推理，這是魔鬼的低語！
這件事，這個細節，除了他和“冰鬼”本人，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牙齒上下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看著朱屹-川，眼神里不再是狂熱和得意，而是面對未知神魔時，最原始、最純粹的恐懼。
心理的堤壩一旦出現裂痕，崩潰只在朝夕之間。
他下意識地、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試圖為這無法理解的現象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不可能……這不可能……熱水浴池下面……他怎麼會……”
話音未落，他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晚了。
“熱水浴池。”
朱屹川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鐵門。
譚曉琳立刻迎了上來。
“地圖！”朱屹川的聲音急促而有力。
一張哈爾濱城區地圖瞬間被鋪開在桌上。
朱屹川的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掃過，最終，重重地按在了一個點上。
城東，“吉樂湯”公共浴場。
偽滿時期由日本人修建經營，是全城唯一擁有大型地下鍋爐和熱水迴圈系統的公共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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