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哈爾濱地圖鋪滿了整張桌子。
朱屹川關上門，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他緩緩閉上眼睛，將所有的心神沉入那片精神力的海洋。
這一次，他沒有去感知任何殺氣或惡意。
那些東西太過表層。
他根據山本提供的線索，調整著自己的感知模式，像調諧一部精密無比的雷達。
他要尋找的，是這座城市裡，“最不自然”的能量流動，是那些被人為扭曲、破壞了生態平衡的區域。
在他的感知世界裡，龐大而複雜的城市供水系統，呈現出一片平靜而均勻的藍色光暈，代表著正常與潔淨。
然而，當他的精神力掠過那些被標記出來的老舊水井時，畫面陡然一變。
數十口水井本身並無異樣，但它們周圍的土壤深處，卻蔓延出無數道極其微弱、卻又堅韌無比的灰色絲線。
那些絲線像是有生命的真菌菌絲，在地底深處盤根錯節，緩慢而堅定地生長著，最終，它們不約而同地指向了同一個方向——城中那幾座日偽時期遺留下來，如今被用作“救濟糧”發放點的大型糧倉。
朱屹川猛地睜開眼，瞳孔中精光爆射。
找到了！
井是引子，糧才是關鍵！
“灰狼！”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聲音沉穩而急促。
“到！”
“立刻帶領孤狼B組，換上防疫人員的服裝，帶上樣本採集工具，兵分兩路！一路去我發給你的地圖上標記的那些老井，重點採集井壁和周圍潮溼土壤的樣本！另一路，以糧食審查為名，進入城東和城南的兩個糧倉，找到所有被特殊標記過的黑麥，秘密取樣！記住，全程保密，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
半小時後，兩份截然不同的樣本被送到了何志軍的實驗室。
一份是來自老井井壁的灰色黴菌，看上去平平無奇，卻有著極強的抗逆性，在任何環境下都能頑強生長。
另一份是來自糧倉的黑麥，表層附著著一層用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纖細孢子。
“立刻對兩種樣本進行單獨培養和交叉培養分析！”何志軍下達了命令，實驗室裡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起初的報告和之前一樣令人費解：單獨培養的黴菌，無毒；單獨分析的黑麥孢子，也無毒。
首到一名研究員失手將兩種培養皿放在了一起。
在顯微鏡下，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當灰色黴菌的菌絲接觸到以黑麥孢子粉末為培養基的溶液時，它的生長速度瞬間加快了百倍！
更恐怖的是，它的代謝產物，開始飛速合成一種全新的、結構異常複雜的化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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