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正面突圍。注意松本左後方三步,那個青瓷花瓶,立刻打碎它。”
什麼?
正被子彈壓得抬不起頭的譚曉琳,聽到這個指令的瞬間,大腦出現了千分之一秒的空白。
花瓶?
在這個槍林彈雨、生死一線的時刻,指揮官甦醒後的第一道命令,竟然是去打碎一個看似毫無用處的裝飾品?
這聽起來荒謬得像個冷笑話。
但開口的是朱屹川。
這就夠了。
無數次生死與共建立起的絕對信任,壓倒了一切理性的困惑。
譚曉琳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追問一句為什麼。
她對身旁的葉寸心和沈蘭妮打出一個簡單明瞭的手勢——火力壓制,掩護我!
下一秒,兩名隊員心領神會,猛地從掩體後探出身,手中的步槍同時朝著下方兩個不同的火力點,潑灑出兩道精準而猛烈的短點射。
“噠噠噠!”
子彈瞬間壓得那兩名親衛隊抬不起頭,火力網出現了一個轉瞬即逝的缺口。
就是現在!
譚曉琳的身影如一隻矯健的獵豹,從夾層破口處一躍而下。
她在半空中蜷縮身體,落地時一個標準的戰術翻滾,卸去了大部分衝擊力,同時完美地避開了其他方向射來的流彈。
整個指揮室的注意力,瞬間被這個從天而降的身影所吸引。
所有親衛隊的槍口,都本能地開始向她轉向。
然而,譚曉琳的目標根本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她甚至沒有拔槍。
在翻滾起身的瞬間,她藉助旋轉的慣性,右腿如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精準無比地踢向松本大佐身後那個擺放在紅木底座上的青瓷花瓶。
“砰——!”
清脆的碎裂聲在激烈的槍聲中依舊清晰可辨。
青瓷花瓶應聲炸裂成無數碎片,西散飛濺。
花瓶之下,露出的並非預想中的牆壁,而是一個被掏空的方形暗格。
那原本承託著花瓶的紅木底座,赫然是一個閃爍著微弱紅光的壓力感測器。
在花瓶被踢碎,壓力驟然消失的瞬間,整個連線著最終毀滅裝置的保險系統,其最關鍵的物理迴路被強行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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