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什麼？
清理誰？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自城西方向傳來，雖然距離很遠，但那股低沉的震波依舊讓指揮部的窗戶嗡嗡作響。
緊接著，城南、城北，不同的方向，接二連三地響起了劇烈的爆炸聲！
“報告總指揮！城西德勝布莊發生爆炸，火光沖天！”
“報告！城南貨運碼頭三號倉庫爆炸！”
“報告！……”
壞訊息如同雪片般飛來。
朱屹川靜靜地聽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一把抓過那份由“人民肅奸委員會”提交的、標註著王秘書殘餘據點的地圖，爆炸的地點，與地圖上七八個尚未被清剿的據點，完美重合！
派出的偵察小隊很快帶回了現場情報。
爆炸手法極其專業，定向爆破，威力巨大，將整個據點夷為平地。
所有知曉“焦土”計劃的王秘書中層幹部，連同他們的親信，無一倖免，全部被滅口。
現場找不到一個活口，甚至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難以發現。
雷霆萬鈞，心狠手辣！
朱屹川明白了。
這位“先生”透過某種渠道，瞬間得知了“焦土”計劃的失敗，然後在不到十分鐘之內，就啟動了滅口程式，將所有可能暴露他的鏈條，用最極端、最徹底的方式，全部斬斷！
這種組織度、行動力和冷血程度，遠在王秘書之上。
他面對的，是一個藏在黑暗中的、組織嚴密的恐怖對手。
所有的物證和線索，都隨著那幾場爆炸，被炸得粉碎。
指揮部裡一片死寂。
“把小翠姑娘請過來。”許久，朱屹川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的目光轉向了譚曉琳，“曉琳，你和她談。不要審問，做心理疏導。讓她回憶，在王秘書身邊時，有沒有見過什麼行為異常、身份神秘的‘顧問’，或者‘訪客’。”
物理線索斷了，那就從最原始的人證上找突破口。
僻靜的休息室內，譚曉琳溫和地為小翠倒上一杯熱茶，輕聲細語地安撫著她緊繃的情緒，絕口不提爆炸和滅口的事，只是引導她回憶過去的一些日常。
在譚曉琳春風化雨般的引導下，小翠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她努力地在記憶的角落裡搜尋著。
“說起來……”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有些不確定地說道，“王秘書……哦不，王逆，他有時候會接待一個很奇怪的人。那個人從來不說話，總是戴著一頂黑色的英式禮帽，帽簷壓得很低，穿著非常考究的西裝，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個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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