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謝李教授為我們帶來的精彩演講，這為哈爾濱的未來點亮了一盞明燈。”他先是禮節性地鼓掌，話語中充滿了對學者的尊重。
臺下的掌聲再次響起。
隨後，朱屹川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沉肅下來：“在構築未來之前，我們必須清算過去。接下來，請大家聽一段特殊的‘技術報告’。”
他對著音響師打了個手勢。
一陣短暫的電流聲後，一個沙啞、驚恐、帶著濃重日本口音的男聲，透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禮堂。
“……那個代號‘先生’的帝國合作者……他、他太專業了！他提供給我們的哈爾濱全城地下水管網分佈圖，比我們工兵部隊勘測的還要精準！還有……還有細菌投放的劑量建議，他精確計算了不同區域的水流速度和人口密度，給出的方案能以最小的劑量，造成最大範圍的感染……這、這不是軍人能做到的，這一定是魔鬼……是魔鬼的計算……”
錄音的來源，正是被俘的731部隊細菌專家，田中少佐。
那段關於“魔鬼計算”的供述，像一盆冰水，澆熄了全場的熱烈氣氛。
人們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愕與恐懼。
李文博臉上的微笑依舊掛著，但朱屹川敏銳地捕捉到，他端起桌上茶杯的右手手指，第一次出現了極其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僵硬。
錄音播放完畢，禮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朱屹川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他緊接著讓工作人員，將兩張並列的顯微照片投影到他身後巨大的幕布上。
他伸手指著左邊那張佈滿了不規則晶體結構的照片，聲音清晰而冰冷：“這張，是我們從一位叫小翠的女孩所描述的、某位神秘‘先生’皮鞋鞋跟上，提取到的白色粉末樣本。”
隨即，他的手指移向右邊那張照片，其晶體結構與左邊那張驚人地相似。
“而這一張，是我們從731部隊細菌實驗室的廢墟中，提取到的鼠疫桿菌固體培養基的殘留物樣本。”
朱屹川轉過身，目光如兩柄出鞘的利劍，首刺依舊坐在專家席上的李文博。
“李教授，”他一字一頓，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城，“作為全東北最頂尖的細菌學專家，您能告訴我們，告訴全城的百姓，為什麼這兩份來自不同地點的樣本，它們的晶體結構會——完全一致嗎？”
物證！人證！聲證！
三者環環相扣，形成了一條冰冷而完美的證據鏈，在全城數十萬聽眾的見證下，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向李文博最後的心理防線。
那一瞬間，李文博臉上所有儒雅的笑容，如同碎裂的瓷器般寸寸剝落，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扭曲的狂熱。
他沒有辯解，沒有驚慌，反而發出一陣低沉而癲狂的笑聲。
“呵呵……哈哈哈哈！”
在全場驚駭的目光中，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撕開了自己考究的西裝領口！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他的胸前，赫然綁著一個由數捆和精密線路構成的爆炸裝置！
一根引線，正連線著他面前講臺的擴音系統線路。
“沒錯！是我！”他對著麥克風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聲音因狂熱而扭曲，“是我策劃了‘聖水淨化’！是我要清洗這座骯髒的城市！你們抓住了我，卻阻止不了即將到來的淨化！陪我一起，見證這座罪惡之城的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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