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鋼針,精準地刺入李文博那可悲的自尊心。
他的情緒被朱屹川的質問徹底引爆,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地對著麥克風嘶吼:“你懂什麼!你這種只懂得暴力的軍閥,根本不懂得秩序與純淨的美學!這是新生!是洗禮!”
精神上的高度亢奮與狂怒,讓他完全忽略了來自背後的致命威脅。
就是現在!
在李文博揮舞右臂,身體出現零點五秒僵首的絕對空隙裡,葉寸心動了。
她沒有去碰那些複雜的引爆線路,掌心中寒光一閃,一把纖薄的特製手術刀如毒蛇的獠牙,以非人的精準與穩定,瞬間切入了線路板的核心區域,輕輕一劃。
動作快如閃電,悄無聲息。
“呲……”
一聲極其輕微的電火花爆響,被李文博的咆哮聲完美掩蓋。
講臺上,那刺眼的紅色倒計時器,螢幕上的數字猛地一跳,瞬間定格。
【00:10】
時間,停在了最後的十秒。
然而,葉寸心的臉色卻瞬間變得比冰雪還要凝重。
她的聲音,透過微型耳麥,如同一道冰錐刺入朱屹川和後臺指揮部的耳中:“計時器主電路切斷!但是……還有備用引信!是水銀平衡裝置!目標身體只要發生超過十五度的傾斜,立刻引爆!”
幾乎是同一時間,何志軍的聲音也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在指揮頻道里炸響:“總指揮!高畫質畫面分析出來了!這個裝置不僅是炸彈,它內部還有一個超短波頻率發射器!在倒計時歸零或者被外力引爆的瞬間,會向城外發出一個加密指令!這……這是一個訊號旗!是總攻的訊號!”
李文博看著定格的計時器,臉上的狂熱瞬間變成了錯愕。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葉寸心己經如鬼魅般從他身後暴起,左臂如鐵箍般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右手的手術刀精準地抵在他的頸動脈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將他牢牢控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一場迫在眉睫的爆炸危機,在最後十秒,被強行中止。
朱屹川緩步走上講臺,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死死壓制住的李文博,眼神里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你的總攻訊號,己經不可能發出去了。”
一句話,徹底擊潰了李文博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臉上的錯愕、瘋狂、不甘,最終全部化為了一抹怨毒到極致的獰笑。
他放棄了掙扎,用盡全身的力氣,從被勒得變形的喉嚨裡,擠出了幾個斷斷續續的字眼。
“你……阻止不了‘血色協議’……松本的軍團……會踏平這裡……為我……殉……”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猛地一僵,劇烈地抽搐起來。
一縷黑色的血沫,從他的嘴角溢位,帶著濃烈的苦杏仁味。
他咬碎了藏在臼齒裡的氰化物毒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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