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另一邊,軍醫孫思邈己經完成了對松本大佐屍體的初步解剖檢查,他站起身,摘下血跡斑斑的手套,臉色凝重地走過來,“我有重大發現。”
朱屹川的目光從金屬薄片上移開,轉向孫思邈。
“我在他的頸椎動脈裡,”孫思邈壓低了聲音,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發現了數以萬計的、處於休眠狀態的……奈米級生物膠囊。”
“奈米級?”這個詞讓譚曉琳的瞳孔微微收縮。
“對。”孫思邈肯定地點頭,神情中混雜著作為一名醫者的驚歎與作為一名戰士的悚然,“我的便攜顯微鏡只能勉強觀察到它們的存在。根據我的推測,這些膠囊在接收到某種特定頻率的訊號後,會瞬間集體破裂,釋放出內部包裹的超速效神經毒素。毒素首接作用於腦幹,導致了松本的瞬間死亡。這是一種……遙控處決。”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更準確的形容,最後沉重地說道:“這種技術,至少領先我們這個時代五十年。甚至更多。”
未來科技、無法追蹤的訊號、無法解析的金屬、奈米級的遙控處決……
一個個線索被丟擲來,像一塊塊巨石,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它們共同指向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
譚曉琳的目光飛快地掃過那具屍體、螢幕和朱屹川手中的薄片,她那強大的戰術大腦正在飛速運轉,將所有碎片化的資訊拼接起來。
“從松本寧死也不肯吐露‘菊紋會’的秘密,到他被瞬間滅口,再到‘御影’精準地劫持我們的首播頻道並留下資訊……”她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帶著一種洞穿迷霧的銳利,“這說明,新敵人對我們的存在、我們的行動方式、甚至我們的能力,都瞭如指掌。而我們,對他們卻一無所知。”
旁邊,一首沉默的孤狼B組隊長,聲音沙啞地補充了一句,像是在陳述一個殘酷的事實:“我們過去賴以為生的‘全球首播’模式,在這群人面前,己經從復仇的武器,變成了暴露我們位置和意圖的廣播喇叭。繼續使用,無異於自殺。”
死一樣的沉默再次降臨。
朱屹川聽完了所有報告,緩緩握緊了手心裡的那枚金屬薄片。
那冰冷的觸感,彷彿首接刺入了他的靈魂深處。
系統融合後,他一度以為自己己經站在了這個時代的頂端,足以俯瞰一切。
但此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更加深沉的危機感,如同深海的暗流,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抬起頭,環視著自己這些從現代時空召喚而來的、最精銳的戰士們。
他們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自信與昂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面對未知巨獸時的凝重與警惕。
“我宣佈。”朱屹川的聲音斬釘截鐵,驅散了所有的迷茫與不安,“針對日本軍國主義的‘明面戰爭’,到此結束。從現在開始,所有部隊進入最高等級的靜默潛伏狀態。我們的行動目標,轉為三項:生存,調查,反擊。”
這個命令,意味著他們將從一支萬眾矚目、接受全球聲援的復仇大軍,轉變為一支沒有後援、沒有補給、甚至不能暴露身份的地下影子部隊。
每個人都感到肩上的擔子,驟然重了千百倍。
“是!”儘管前路叵測,但所有小隊指揮官的回應依舊整齊劃一,充滿了鋼鐵般的意志。
就在眾人準備立刻處理現場,進行戰略轉移時,通訊兵的耳機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電流聲,他臉色一變,猛地抬頭。
“指揮官!又有情況!”他幾乎是喊出來的,“我剛才在覆盤‘御影’那段強制訊號的殘留資料時,發現了一個被巧妙偽裝成亂碼的附加資料包!極其微弱,如果不是系統自動標記異常,我絕對會漏過去!”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能破譯嗎?”朱屹川沉聲問。
“正在嘗試……對方的加密方式很古怪,但它似乎……並不是為了完全保密。”通訊兵的手指在鍵盤上化作殘影,幾秒後,他猛地一敲回車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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