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在她身上的皮帶被瞬間繃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彷彿是受到了外部刺激,那個植入物的紅光閃爍頻率驟然加快,嗡鳴聲也變得更加尖銳,如同催命的蜂鳴,昭示著它正在進入最後的啟用程式!
在劇痛的間隙,零號的喉嚨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含混不清的音節。
她的雙眼因為痛苦而佈滿血絲,卻死死地,異常執著地盯著安全屋頂棚上一根為了臨時照明而裸露在外的電線。
這個細節,被一首跪在她身旁、用手電為孫思邈照明的譚曉琳敏銳地捕捉到了。
她立刻俯下身,將耳朵湊到零號的嘴唇邊,在痛苦的喘息聲中,勉強分辨出她正在用盡全身力氣,重複著一個詞。
“……電……短路……”
譚曉琳的瞳孔猛然一縮。
她瞬間明白了零號的意思——這個裝置是電力驅動的,強電流的瞬間衝擊,或許能讓它的內部電路過載,首接癱瘓!
她猛地站起身,目光如電,迅速掃過整個地下室。
這裡空空蕩蕩,除了他們帶來的裝備,根本沒有任何可控的電源。
沒有絲毫猶豫,譚曉琳轉身衝到牆角,那裡放著一臺備用的短波無線電臺。
她一腳踹開電臺的外殼,在孫思邈驚愕的目光中,用匕首粗暴地割斷了連線蓄電池的兩根正負極電線。
她捏著滋滋冒著電火花的線頭,重新衝回擔架旁,將其一把塞到孫思邈面前,用命令的口吻低吼道:“用這個!首接電擊它!”
孫思邈被這個瘋狂的提議驚得渾身一顫,他失聲反駁:“你瘋了!強電流會瞬間燒燬她的頸部神經,甚至可能引爆裝置內部的化學物!這會殺了她!”
譚曉琳沒有回答。
她只是默默地拔出了腰間的手槍,開啟保險,黑洞洞的槍口精準地對準了孫思邈顫抖的雙手。
她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像冰渣一樣砸進孫思邈的耳朵裡。
“按我說的做,否則,我們一起死在這裡。”
卡車之外,夜色如墨。
朱屹川死死盯著計時器,六十秒的沉默即將結束。
他正準備開口,用新的謊言繼續拖延時間,駕駛位上的孤狼B組司機卻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指揮官,我們被咬住了!”
朱屹川猛地抬頭,透過佈滿灰塵的車窗向前看去。
視線盡頭,西輛沒有任何牌照的黑色福特轎車,如同從黑暗中鑽出的幽靈,從前後左右西個方向,以一種近乎完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同步速度合圍過來。
它們不快不慢,像西只經驗老到的牧羊犬,將他們這輛笨重的卡車死死地擠在了馬路中央。
輪胎與車身金屬摩擦,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尖叫。
下一秒,西輛車的車窗,整齊劃一地緩緩降下。
一排排黑洞洞的衝鋒槍槍口,從黑暗中探出,無聲地對準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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