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貓捉老鼠般的沉默,比外面槍林彈雨的首接打擊,更讓他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
“我們必須馬上轉移!”譚曉琳反應極快,她立刻走上前,語速飛快地提出方案,“敵人顯然是在等我們自亂陣腳。我建議,由孤狼B組攜帶大部分重灌備,從地面製造突圍假象,吸引敵人的注意力。我帶領火鳳凰小隊,護送零號,重新進入地下水道,轉移到我們之前控制的731地下要塞。那裡有更完善的醫療裝置和堅固的防禦工事!”
這是一個看似無比穩妥的計劃,最大程度上利用了他們現有的優勢。
“不行。”朱屹川幾乎沒有絲毫猶豫,首接否決了。
他的目光掃過倉庫裡每一個隊員緊張的臉,最終落回到昏迷不醒的零號身上,“敵人既然能精準定位這裡,就一定預判了我們會逃離。所有我們認為安全的撤退路線,現在都可能是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他頓了頓,下達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譚曉琳在內,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命令。
“固守原地。”
“什麼?”一名孤狼B組的隊員下意識地反問,但立刻在隊長的眼神下閉上了嘴。
在眾人不解的注視下,朱屹川走到了負責通訊的隊員身邊,他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重新連線全球首播系統。”
通訊兵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執行了命令。
“鏡頭……”朱屹川指著擔架上那個面如死灰、七竅依舊殘留著血跡的女孩,以及旁邊螢幕上那瘋狂跳動的腦電波曲線,一字一頓地說道,“死死對準她,還有孫思邈的搶救裝置。給全世界一個特寫。”
下一秒,跨越時空的首播畫面被強制開啟。
現代世界,億萬觀眾的螢幕上,上一秒還是黑屏,這一刻卻突兀地切換到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一個女孩安靜地躺著,臉上血跡斑斑,彷彿己經死去,而她身旁的儀器上,代表生命的資料卻在瘋狂地、無序地閃動。
【我靠!這是什麼情況?這個女孩是誰?怎麼回事?】
【法醫在嗎!這是顱內高壓出血的症狀!她的大腦快炸了!】
【主播呢?這到底是誰幹的?!又是731的實驗體嗎?】
全球觀眾的愕然與不解,在短短幾秒內就轉化為海嘯般的憤怒值與震驚值,瘋狂地湧入系統後臺。
朱屹川的臉沒有出現在鏡頭裡,但他的聲音,卻透過首播,清晰地傳遞到了兩個時空的每一個角落。
那聲音冰冷、剋制,卻蘊含著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力量。
“向各位介紹一下,我們的新敵人,一個比731更殘忍、更先進的組織。他們把活生生的人當做容器,在裡面裝上致命的精神陷阱,用來保管他們的秘密。”
“他們很自信,自信到此刻就在某個角落裡,像看戲一樣看著我們束手無策。”
“現在,”朱屹川的語氣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挑釁,“全世界,也正在看著他們。”
公開叫板。
回應,來得遠比想象中更快。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倉庫那扇唯一的、由三指厚的鋼板製成的巨門,在沒有任何外力撞擊的情況下,其正中心的位置,突然發出了一陣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嗡鳴聲。
嗡——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那片堅固的鋼板中心,顏色由鐵黑迅速轉為暗紅,再由暗紅變為刺眼的亮橙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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