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最開始那幾聲模糊的“板載”衝鋒聲,之後便是一片死寂。
沒有槍聲,沒有爆炸,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有。
負責聯絡的通訊兵一遍遍地呼叫,回應他的只有電流的沙沙聲。
不對勁,很不對勁。
就算是中了埋伏,也該有交火的聲音!
這種詭異的寂靜,比最激烈的槍炮聲更讓他感到心悸。
“停下!所有坦克,停止前進!”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的心臟,“機槍!對著前方三十米到一百米扇形區域,火力掃射!給我把那些老鼠壓制住!”
瞬間,數十挺車載機槍同時咆哮起來。
熾熱的子彈鏈條瘋狂地撕裂煙霧,在河谷的巖壁上拉出一條條跳躍的火花彈道,碎石西濺。
彈頭打在石頭上發出“噹噹噹”的脆響,聲音在狹窄的河谷內被放大,震耳欲聾。
這狂風暴雨般的火力,成功將朱屹-川等人死死壓制在了掩體後面。
但也正是這片刻的停滯,給了朱屹川夢寐以求的機會。
他抓住機槍掃射的短暫間隙,對身旁的耿繼輝和強子打了兩個戰術手勢:迂迴,側翼,定點爆破。
兩人心領神會,各自從戰術揹包裡取出一塊餅狀的、背面帶有強力磁鐵的軍綠色物體——電磁反坦克地雷。
藉著煙霧和熱成像儀的絕對視野優勢,兩人如同兩隻最矯健的獵豹,緊貼著河谷邊緣的陰影,無聲地向外圍潛行。
日軍坦克的機槍火舌在他們頭頂和身側肆虐,但那些子彈都是盲目的,根本無法捕捉到他們在岩石縫隙間閃轉騰挪的身影。
很快,他們就繞到了一輛九七式坦克的側後方。
那輛坦克正瘋狂地向前方傾瀉著火力,車組成員對身側的危險毫無察覺。
強子對耿繼輝點點頭,貓著腰,一個箭步猛地衝了出去!
在震耳欲聾的機槍聲掩護下,他將那塊沉重的地雷“啪”地一聲,死死吸附在了坦克薄弱的側面履帶與負重輪的結合部。
完成這一切只在電光石火之間,兩人甚至沒有片刻停留,轉身就以更快的速度撤回了掩體。
朱屹川看著兩人歸位,拇指穩穩地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引爆器。
轟——!!!
一聲比之前RPG爆炸更加沉悶、更加震撼的巨響傳來。
那輛九七式坦克的整條左側履帶,連帶著兩個負重輪,被那股聚焦的爆炸力量硬生生炸斷、撕裂,扭曲的鋼板向外翻卷,如同被撕開的罐頭。
重達十幾噸的車身猛地向左側傾倒,癱軟在地,巨大的殘骸正好將它身後兩輛坦克的進攻路線堵得嚴嚴實實,形成了一個致命的交通堵塞。
“納尼?!”
指揮坦克裡,黑田重德透過觀察窗的縫隙,看到了那輛瞬間癱瘓的戰車,氣得目眥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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