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致命的紅色掃描波紋在螢幕上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指揮帳篷內的空氣，卻在那一瞬間被徹底抽空，凝固成一塊冰。
譚曉琳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她下意識地向前一步，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得有些尖銳：“他們暴露了！岡村武知道利刃小隊的大致方位！必須立刻撤退，儲存實力！”
她的話清晰、理智，是任何一個指揮官在這種情況下都會做出的標準判斷。
深入敵陣的精銳小隊一旦被鎖定，就如同陷入蛛網的飛蛾，只會被不斷收緊的包圍圈絞殺殆盡。
朱屹川沒有回頭，他的目光像被釘子釘死了一樣，死死地鎖在無人機傳回的畫面上。
撤退？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隨即被他用鋼鐵般的意志碾得粉碎。
岡村武不是知道。他是猜。
那道電子波紋就像漁夫撒出的一張大網，而利刃小隊，只是網中一條無意間觸動了某根絲線的小魚。
漁夫感覺到了震動，但他並不知道水下究竟是魚，是水草，還是一塊滾落的石頭。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逼那條魚自己跳出水面！
果然，螢幕上，代表著敵軍指揮中樞的那輛“鐵棺材”附近，三輛九五式輕型坦克的引擎蓋冒出黑煙，履帶攪起地上的積雪，呈一個標準的品字形戰鬥隊形，朝著利刃小隊潛伏的深溝方向緩緩壓了過來。
它們沒有開探照燈，像三隻在黑夜中潛行的鋼鐵巨獸，沉默而致命。
獵人開始收網了。
“不撤。”朱屹川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譚曉琳緊繃的神經上。
“什麼？”譚曉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不撤。”朱屹川終於轉過身，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熾熱。
他盯著螢幕上那輛紋絲不動，如同帝王般端坐中央的指揮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想用三隻獵犬，把我們這把刀逼出來。那我們就在被他找到之前，先把他的腦子捅穿！”
他猛地抓起通訊器，根本沒給譚曉琳任何反駁的機會，首接切入了利刃小隊的加密頻道。
“龔箭！雷戰！”
電波那頭，幾乎是瞬間就傳來了回應：“在！”
“收到。”
聲音沉穩，即便面對三輛壓頂而來的坦克，也沒有一絲顫抖。
朱屹川深吸一口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清晰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放棄所有次要目標，包括彈藥補給車。我給你們三秒鐘。三秒鐘內，用你們手上所有的80毫米反坦克火箭彈，攻擊岡村武指揮車的天線陣列！重複，是天線！不是車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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