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槍響,都代表著一個高價值目標的清除。
何晨光像一個冷酷的外科醫生,用子彈精準地切除著這支裝甲部隊的神經末梢,讓它們的混亂與恐慌不斷加劇。
朱屹川動了。
他對著身後的突擊小隊打了個手勢,自己則第一個閃身而出,藉助一輛剛剛被摧毀、仍在冒著黑煙的坦克殘骸作為掩護,壓低身形,高速突進。
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灼熱的氣浪讓他微微眯起了眼。
他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硝煙、柴油和一種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腳下的地面沾滿了粘稠的液體,不知是機油還是鮮血。
在一輛仍在徒勞開火的九西式裝甲車側翼,他停下了腳步。
他從腰間摘下一枚特製的高爆燃燒彈,拉開保險。
就在裝甲車調轉機槍塔,火力出現短暫中斷的一剎那,他猛地探身,手臂肌肉賁張,將那枚燃燒彈從一個被流彈打出的破損觀察窗裡,狠狠地塞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頭也不回地朝下一個掩體翻滾而去。
死寂。
僅僅持續了兩秒鐘的死寂。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從裝甲車內部爆發,彷彿有一頭史前巨獸在其中甦醒。
炙熱的白光從所有的縫隙中噴湧而出,將薄皮的裝甲撐得像一個發胖的氣球。
下一秒,整輛車被內部彈藥殉爆的恐怖能量撕成了碎片,巨大的炮塔被掀飛到十幾米高的空中,打著旋,化作一團燃燒的火球,重重砸落。
強烈的衝擊波夾雜著滾燙的金屬破片,狠狠拍在朱屹-川剛剛藏身的掩體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這,只是一個開始。
內外夾擊,資訊碾壓,戰術穿插……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量級的較量。
不到二十分鐘,峽谷內最後的槍聲也平息了。
此起彼伏的爆炸,被令人心悸的寂靜所取代,只剩下數十個鋼鐵殘骸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以及若有若無的哀嚎。
朱屹川踩著一地的彈殼和殘肢,走回那節豪華車廂。
那個“影武者”早己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精神徹底崩潰。
他看著如同魔神般走來的朱屹川,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朱屹川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解下腰間一把繳獲的南部十西式手槍,隨手丟在他腳下,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你的任務完成了。”他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是跑回你的主子那裡,告訴他這裡發生的一切,還是在這裡結束,自己選。”
說完,他看都懶得再看這個可憐蟲一眼,轉身走出車廂,抬手按住了通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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