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寺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雙因恐懼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絕。
他沒有浪費哪怕零點一秒,反手抓住沉重的鐵門門栓,用盡全身力氣將其拉回。
隨著一聲低沉而壓抑的“哐”響,厚重的鋼板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寒風與月光。
他整個人虛脫般地靠在門上,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慘白的額角滾落,在陰冷的通道里瞬間變得冰涼。
他轉過頭,聲音抖得如同風中殘葉,卻又極力壓低,像是從喉嚨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前……前面五十米,就是焚燒爐的入口。那裡是石井閣下的禁區,守衛是他的親衛,二十西小時從不換防,都是些瘋子!”
耿繼輝的目光早己越過他,投向了幽深黑暗的通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和某種化學品燃燒後的古怪焦臭,混合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向前一揮。
孤狼B組和雷電突擊隊的隊員們如同一群融入了黑暗的獵豹,腳步輕盈得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戰術隊形瞬間展開,交替掩護著向前推進。
他們身上的特戰服與這個時代的粗布軍裝格格不-入,手中的QBZ-191自動步槍上掛載的消音器,更是如同來自未來的死神鐮刀。
通道兩側是粗糙的水泥牆壁,上面掛著防爆燈,光線昏黃,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如同鬼魅。
走了不到二十米,前方拐角處出現了兩個晃動的人影。
是常規巡邏兵,他們嘴裡叼著煙,正百無聊賴地低聲交談著,槍械隨意地挎在肩上,警惕性低到了極點。
走在最前面的史大凡和鄧振華幾乎在同一時間停步、抬槍。
“噗!噗!”
兩聲比咳嗽還要輕微的悶響過後,那兩名巡邏兵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身體便軟軟地癱倒下去,眉心處各多了一個精準的彈孔。
兩名突擊隊員閃電般上前,在屍體落地前將其接住,悄無聲息地拖進了旁邊的凹陷處。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三秒鐘。
小野寺跟在隊伍中間,親眼目睹了這神乎其技的暗殺,恐懼讓他幾乎咬碎了自己的舌頭。
這己經超出了他對戰爭的理解。
隊伍繼續前進,很快,一道裝有電子密碼鎖的合金門出現在通道盡頭。
這裡就是小野寺所說的,通往地下焚燒爐的唯一入口。
就在耿繼輝準備下令警戒,讓爆破手準備處理門鎖時,他身側一名負責電子偵察的雷電隊員猛地抬手,做出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怎麼了?”耿繼輝透過喉麥低聲問道。
“隊長,看門框!”那名隊員的聲音有些凝重,他指了指自己的夜視儀,“兩側裝了東西,不可見光,是微波運動感測器!我們一靠近,警報會立刻響徹整個基地!”
耿繼輝瞳孔一縮,立刻切換到自己頭盔上的多功能夜視儀。
果然,在增強視野下,那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門框兩側,各有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小方塊,正向外散發著肉眼無法察覺的扇形掃描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