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同一時間,耿繼輝的小隊也破開了頭頂的通風網,索降而下,黑洞洞的槍口從上方封死了石井哲也所有的退路。
上下夾擊之勢,瞬間形成。
整個指揮室的氣氛凝固了。
朱屹川沒有看那些驚慌失措的日軍衛兵,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像兩把淬毒的利刃,死死釘在石井哲也的身上。
【復仇印記,精神壓制,啟動。】
一股無形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寒意,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石井哲也。
他看著緩步走來的朱屹川,就彷彿看到了自己所有實驗體臨死前那無數雙怨毒眼睛的集合體。
那股龐大的、混雜著痛苦、仇恨與絕望的精神壓力,讓他引以為傲的邏輯和口才瞬間崩塌。
他張著嘴,想要繼續辯解什麼,喉嚨裡卻只能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雜音,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在億萬觀眾面前,醜態百出。
朱屹川走到他面前,卻並未說話,只是漠然地向旁邊讓開一步。
兩名戰士押著一位步履蹣跚的老婦人,走了進來。
那是張大娘,肅清外圍時,從一個臨時囚室裡解救出來的倖存者,她的家人,都死在了731的實驗臺上。
張大娘渾濁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片死寂的、燃燒殆盡的灰燼。
她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魔鬼,枯樹皮般的手從懷裡顫顫巍巍地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隻小小的虎頭鞋,鞋面被早己乾涸發黑的血跡浸透,變得僵硬無比。
她沙啞的嗓子像是被砂紙打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
“我的孫子……才五歲……他也能為你們的‘帝國’和‘科學’……做貢獻嗎?”
這句簡單到極致的問話,這隻血浸的虎頭鞋,如同一柄燒紅的鐵錘,悍然擊碎了石井哲也最後一絲名為“理智”的屏障。
他那張扭曲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瞳孔放大到極致。
“啊啊啊啊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從他喉嚨深處爆發出來,他瘋了一樣,猛地轉身撲向身旁的基地自毀控制檯,那隻佈滿紅色按鈕和黃色拉桿的猙獰機器!
他要毀滅一切!
然而,一隻鐵鉗般的手掌比他更快。
朱屹川一個箭步上前,後發先至,在石井哲也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拉桿的瞬間,一記乾淨利落的擒拿手,反向扭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劇痛讓石井哲也的狂吼變成了淒厲的慘嚎,朱屹川沒有給他任何機會,抬腿一腳,精準地踹在他的膝蓋關節上。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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