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譚曉琳的聲音瞬間接入,背景裡是瘋狂敲擊鍵盤的密集聲響,“根據老陳頭提供的新情報,我正在重新進行模型推演……毒氣注入系統和高溫焚燒系統共用一套能源供應管道,但邏輯上應該有一個地方是例外的……找到了!”
一張被高亮標記的基地內部結構圖,瞬間投射到朱屹川的主螢幕上。
譚曉琳的聲音急促而清晰:“用於處理廢棄實驗體的‘汙染物處理通道’!它的排汙和銷燬是獨立的物理結構,不與滅菌系統相連!根據繳獲的早期圖紙和老陳頭的記憶交叉比對,位置就在手術室的東北角,一面偽裝成牆體的垂首滑槽!”
“東北角!”朱屹川的指令與譚曉琳的分析幾乎同步吼出。
耿繼輝早己心領神會,不等命令完全下達,己經帶著兩名隊員衝到了那個角落。
那是一面看起來與其他牆壁毫無二致的合金牆。
但耿繼輝用戰術手套的指關節在上面快速敲擊,發出的聲音明顯比別處更加空洞。
他順著牆體的縫隙摸索,很快,在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發現了一個形狀古怪的鎖孔。
不是圓形,不是方形,而是一個規整的五角星形狀。
“機械鎖!需要鑰匙!”耿繼輝的聲音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鋼絲。
“搜!”
隊員們立刻撲向那三具剛剛被擊斃的日軍屍體,粗暴地翻找著他們身上的每一個口袋,每一個掛環。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那把決定生死的鑰匙,就像一個幽靈,根本不存在。
朱屹川的目光死死鎖定著螢幕一角的倒計時,數字己經跳到了猩紅的“02:00”。
他的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緩緩收緊。
“石頭,準備C4定向炸藥,炸鎖芯!”耿繼輝當機立斷,做出了最後的選擇,“所有人,準備抗衝擊!”
就在石頭將一小塊口香糖般的炸藥精準地按在鎖芯上,準備連線引信的瞬間——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被所有人忽略的金屬解鎖聲,從那扇厚重的合金隔離門下方傳來。
朱屹川的視線猛地被吸引過去。
只見門體下方那個平時用於遞送小件物品的、不到三十釐米見方的送餐口,那扇小小的金屬擋板,竟然被從外面推開了一條縫。
緊接著,一隻戴著白色橡膠手套的手,快如閃電地從縫隙中伸了進來,將一把閃爍著金屬光澤的五角形鑰匙塞了進來,然後重重地丟在地上。
幾乎在鑰匙落地的同一時間,那隻手便飛速縮了回去,送餐口的小門“砰”地一聲再次閉合、鎖死。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但就在那短短的一秒內,透過耿繼輝頭盔攝像頭晃動的瞬間,朱屹川清晰地看到,門縫外那張一閃而過的、寫滿了焦急與恐懼的臉,正是那個日本女研究員——渡邊光子。
而在她身後更遠處的走廊拐角,兩個手持步槍、正在巡邏的憲兵身影,正緩緩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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