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譚曉琳立刻領命,她瞬間明白了朱屹川的意圖——這是陽謀,是麻痺敵人的障眼法。
接著,朱屹川的視線落在了何晨光和耿繼輝身上。
“何晨光,你帶紅細胞和孤狼B組,帶上我們從安德烈那裡換來的所有高爆炸藥,立即輕裝出發。”他的聲音壓低了,卻帶著千鈞之重,“秘密前往‘一線天’鐵路橋。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乾脆利落的抹除手勢。
“把它,從這張地圖上,徹底抹掉。”
“保證完成任務!”何晨光與耿繼輝同時低吼,眼中迸發出獵人見到獵物時的興奮光芒。
就在小隊整裝待發之際,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了指揮部門口。
安德烈抱著手臂,滿臉絡腮鬍,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審視與懷疑。
“朱,”他用生硬的中文開口,聲音低沉,“我聽說了你的計劃。恕我首言,這是我見過最瘋狂的賭博。你把整個哈爾濱的安危,都壓在了一次敵後滲透行動上。一旦失敗,你的城市將會在敵人的鋼鐵洪流面前,毫無防備。”
朱屹川沒有回頭,只是將武裝帶的卡扣“咔噠”一聲扣緊。
他轉過身,迎上安德烈警告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安德烈,審判石井西郎,是為了告訴全世界誰是惡魔。”
他拿起桌上的92式手槍,熟練地拉動套筒上膛,冰冷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脆。
“而這一戰,”他將手槍插入腿部的快拔槍套,眼神冷冽如西伯利亞的寒風,“是為了告訴北野雄一,誰,才是獵人。”
夜色如墨,寒風捲著冰碴,刮在臉上如同刀割。
“一線天”峽谷,深不見底的黑暗裂谷中,只有狂風穿行的嗚咽聲。
一座巨大的鋼鐵鐵路橋如同一頭沉默的巨獸,橫臥在這道大地的傷疤之上,連線著兩端的懸崖。
朱屹川伏在崖邊的雪地裡,冰冷的雪粒透過作戰服的縫隙滲進來,刺激著他的皮膚。
他舉起望遠鏡,橋上鐵軌在微弱的星光下反射出兩條森冷的光帶,延伸向無盡的黑暗。
他的視野一角,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介面上,代表著北野雄一主力部隊的巨大紅色箭頭,正在地圖上以一種令人窒息的勻速,堅定不移地朝著他所在的這個座標點緩緩移動。
箭頭與座標點之間,只剩下最後的一小段距離。
他放下望遠鏡,撥出的白氣瞬間被寒風吹散。
他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最多,六個小時。
他偏過頭,看向身旁同樣偽裝在雪地裡的耿繼輝,後者正用專業的目光,死死盯著鐵路橋的幾個關鍵承重結構,眼神專注而狂熱。
“老耿,”朱屹“川的聲音被風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隊員的耳中。
“這頭鋼鐵巨獸,就交給你來解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