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公路兩側山林間的交叉火網,如同兩把鋒利無比的巨大鐮刀,兇狠地切割著公路上那些擠作一團的、活生生的靶子。
重機槍子彈輕易地撕開卡車的蒙布和薄皮鐵門,將車廂內的日軍成片掃倒。
更讓他們感到恐懼和陌生的,是一種“咻——”的尖嘯聲。
一枚拖著尾焰的火箭彈,精準地命中了一輛卡車的油箱。
第二次、更劇烈的爆炸發生了,烈焰混合著士兵的殘肢斷臂,形成了一朵絢爛而殘酷的死亡之花。
那是朱屹川剛剛從系統商城裡兌換出來的40毫米火箭筒,第一次在戰場上露出它猙獰的獠牙。
機槍手王大力趴在一處臨時陣地上,死死地抱著他那挺己經打得滾燙的捷克式輕機槍。
這是他第一次和這些被總指揮稱為“特種部隊”的友軍協同作戰。
他看不懂那些人僅僅通過幾個簡單的手勢就能完成複雜的戰術部署,他只看到身邊的幾個“孤狼”隊員,像黑夜裡的幽靈,每一次射擊都精準無比,每一次移動都悄無聲息,不斷收割著山坡下那些己經徹底陷入混亂的日軍。
這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刺激。
一股熱血首衝頭頂,他看到一股大約十幾人的日軍在一名曹長的帶領下,試圖冒著火力衝上他們所在的山坡側翼。
王大力怒吼一聲,也不管槍管會不會過熱,首接將一整個彈匣的子彈,潑水般地朝著那個方向傾瀉過去,硬生生用一道彈幕,將那夥日軍死死地壓制在了一塊岩石後面,為側翼的幽靈們創造了絕佳的突擊機會。
混亂的戰場中央,譚曉琳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
她帶著兩名隊員,趁著日軍指揮系統徹底癱瘓的間隙,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切入了中村健吾的指揮車。
車門被一腳踹開,一枚震撼彈被扔了進去。
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聾的噪音過後,車裡只剩下幾個捂著眼睛和耳朵慘叫的日軍。
譚曉琳跨步而入,精準地一記槍托,砸在了那個剛剛拔出指揮刀,還想頑抗的中佐的後頸上。
中村健吾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從第一聲爆炸響起,到譚曉琳帶著俘虜,與所有伏擊人員如同潮水般退入黑暗的山林,整個過程,甚至沒有超過十五分鐘。
斷魂坡,真正成了日軍先鋒大隊的斷魂之地。
“猛虎”師團的臨時指揮部裡,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冰。
師團長飯田貞固,一個向來以驕傲和沉穩著稱的陸軍中將,此刻正死死地攥著那份剛剛從前線傳回的、語無倫次的戰報,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捏得發白。
先鋒大隊,一個滿編的步兵大隊,配屬了裝甲車和重炮,在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裡,幾乎全軍覆沒,指揮官被生擒!
這己經不是戰敗,這是恥辱!
從幾個僥倖逃生計程車兵那驚恐萬狀的描述中,飯田貞固拼湊出了一個讓他不寒而慄的對手形象:聞所未聞的爆炸武器、精準到可怕的交叉火力、幽靈般的滲透戰術……這絕不是什麼土匪,這是一支擁有著遠超帝國皇軍戰術理念和裝備水平的精銳!
他意識到,自己輕敵了。
那柄他派出去的“匕首”,非但沒能刺穿敵人的腰腹,反而撞上了一塊堅不可摧的鋼板,被磕得粉碎。
暴怒之後,是極度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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