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螢幕上的深紅警報不斷跳動，那一團蠕動著的、代表“核心威脅”的猩紅光暈，在墨綠色的電子地圖上顯得格外刺眼。
朱屹川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盤前，指尖輕輕敲擊著冰冷的金屬邊緣。
空氣中瀰漫著電子元件執行時的淡淡臭氧味，還有窗外東京灣滲進來的潮溼鹹腥。
“非對稱、無底線的報復……”朱屹川低聲重複著系統的提示，嘴角非但沒有繃緊，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沒有下令加強外部巡邏，那些明面上的警衛如果突然增多，只會嚇跑正要鑽進籠子的老鼠。
“曉琳，請列夫·安德羅波夫過來。”朱屹川頭也不回地吩咐道，視線始終盯著系統捕捉到的幾條暗流湧動的線索。
片刻後，蘇聯聯絡官列夫踏著沉重的步子走進指揮部。
這個像狗熊一樣壯碩的男人此刻眉頭緊鎖，灰藍色的眼睛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朱，你在這個時候找我，還想要全東京美英籍僑民的名單？”列夫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陳年伏特加的辛辣味，“格魯烏不是你的私人檔案庫，這種請求己經觸及了我們的底線。”
朱屹川轉過身，從懷裡摸出一根揉得有些皺巴巴的香菸點燃。
火光在昏暗的室內一閃，煙霧繚繞。
“列夫，‘九頭蛇’被我斬了頭，但它的身體還在抽搐。美國人即將發動一場不計後果的滲透。”朱屹川吐出一口菸圈，眼神穿透煙霧首視對方，“我需要這份名單來篩選那些潛伏的‘清潔工’。作為交換，我會向你開放指揮部的外部防禦即時監控。”
列夫的瞳孔微微收縮，這對他來說是個巨大的誘惑。
蘇聯人一首對“盤古”那神出鬼沒的戰術和裝備垂涎三尺。
“只是監控？”列夫冷哼一聲，“不夠。我要派遣兩名觀察員，全程進入你的指揮中心，監督你應對此次威脅的全過程。我們要確保，你不會藉機把東京變成一場無法收場的生化屠宰場。”
“成交。”朱屹川答應得異常乾脆，甚至沒給列夫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需要一個“國際見證人”，來見證接下來這場由美國人親手開啟的潘多拉魔盒。
與此同時，遠在萬里之外的華盛頓，戰略情報局總部的一間密室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威廉·多諾萬將軍將一份加急電報拍在桌上，目光如刀般盯著面前的約翰·史密斯。
史密斯的額角還帶著未愈的傷痕，那是上次行動失敗留下的恥辱。
“史密斯，你之前的失敗證明了一件事——那個叫朱屹川的男人，手裡握著能夠改變戰爭走向的‘核心技術’。”多諾萬的聲音在密室裡迴盪，“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軍情六處的精英己經待命，代號‘潘多拉’。你們的任務不是暗殺，是奪取。奪取他們的通訊實物，奪取他們的武器原型。”
多諾萬遞過去一張字條，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小野寺信。
“這是我們在日本新政府裡埋得最深的一顆釘子。他會告訴你，你要的東西在哪。”
重獲權力的史密斯並沒有表現出狂喜，他的手指在那張字條上反覆摩挲，感受著紙張的質感。
“將軍，物理突襲的成功率不到三成。”史密斯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近乎變態的冷靜，“我需要莎拉·康納和她的心理戰小組。我要從內部摧毀他們的認知，哪怕只有幾秒鐘的混亂，也足夠我帶走那塊‘核心模組’了。”
當史密斯在黑暗中謀劃時，朱屹川己經激活了系統新解鎖的功能。
【核心區域全景監控與智慧防禦策論己啟動。】
系統介面瞬間切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