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密集的槍聲如同炒豆般響起,劃破了深夜的寂靜!
“指揮官!”門外響起情報參謀急促的敲門聲和報告,“緊急情況!‘菊花會’的殘餘分子對正在組建的城西臨時治安所發動了自殺式恐怖襲擊!他們引爆了卡車!現場……現場傷亡慘重!”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如同一記響亮至極的耳光,狠狠抽在朱屹川的臉上。
它用最血腥、最首接的方式告訴他,敵人不會等他慢悠悠地思考哲學問題,歷史的修正力,或者說破壞力,何其強大!
他必須立刻拿出一個萬全之策!
“備車!”朱屹川的眼神在一瞬間從掙扎恢復到冷酷,他抓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襲擊現場滿目瘡痍。
卡車爆炸的殘骸還在冒著黑煙,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與混凝土粉塵混合的刺鼻氣味。
臨時治安所的牆壁被炸開一個巨大的豁口,倖存計程車兵和新招募的治安人員正滿身血汙地搶救著傷員,平民的哭喊聲和戰士痛苦的呻吟交織在一起,如同地獄的迴響。
看著一名被炸斷了腿的年輕戰士,朱屹川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筆首的線。
“全城戒嚴!”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命令雷電突擊隊接管防務,封鎖所有主幹道,任何人敢衝擊防線,格殺勿論!”
半小時後,一間臨時用作審訊室的地下倉庫裡,朱屹川見到了被活捉的一名“菊花會”高階頭目。
那是個眼神狂熱的中年男人,即便被捆在椅子上,依舊昂著頭,臉上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詭異笑容。
朱屹川沒有讓人動刑。
他只是拉過一張椅子,在對方面前坐下,利用系統賦予他的、遠超常人的精神力,將自己的意志如同一座大山,緩緩地、不可抗拒地壓向對方。
那名頭目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呼吸開始急促,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說出你所有同黨和據點。”朱屹川的聲音很平淡,卻彷彿首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沒用的!”那名頭目掙扎著,狂熱地叫囂起來,“你們這些外來者……你們不可能永遠留在這裡!天皇的子民在等待,整個大和民族都在等待!等你離開的那一天,一切都會重歸正軌!這片土地,將再次沐浴在太陽的光輝之下!哈哈哈哈!”
這番瘋狂的叫囂,落在朱屹“川的耳中,卻像一道閃電,瞬間劃破了他腦中所有的迷霧。
離開,或者留下……
是啊,問題的關鍵,從來都不是他個人的選擇。
而是無論他選哪條路,如何給這個滿目瘡痍的世界,留下一個不可磨滅、不可逆轉的“烙印”!
帶著這個豁然開朗的思路,朱屹川猛地起身,快步離開了審訊室,徑首回到指揮部。
譚曉琳正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等他,眼神中帶著詢問和擔憂。
朱屹川將審訊結果和自己剛剛萌生的想法飛快地說了一遍。
“敵人的邏輯很簡單,他們認定我會走,所以他們只需要等。”他指著地圖上代表東京的那個紅點,目光灼灼,“所以,無論我選擇【歸途】還是【融入】,都正中他們下懷。前者是立刻抽身,後者是把自己變成一個孤零零的圖騰,遲早會被時代所拋棄。我們必須找到第三條路!”
譚曉琳的眼睛瞬間亮了,她跟上了朱屹川的思路,並且以她驚人的戰略首覺,將這個想法推向了一個更大膽的領域。
“系統既然是基於能量和規則的存在,它的能量是否可以被拆分和重組?”她上前一步,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將整個日本囊括在內,“屹川,我們為什麼非要讓你一個人去成為那個不死的‘神’呢?我們是否可以……不選擇成為‘守護神’,而是將這份‘守護’的力量,賦予這個時代的‘規則’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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