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無聲的力量在會議室裡激盪。
那是由絕對信任鑄就的鋼鐵長城，是任何謠言都無法穿透的壁壘。
“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朱屹川厲聲道，“守好你們的陣地，穩住你們的兵！天塌下來，老子頂著！散會！”
“是！”
震耳欲聾的回答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軍官們魚貫而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決絕。
然而，信任可以凝聚軍心，卻無法抵擋現實的殘酷。
僅僅兩個小時後，又一個壞訊息如重錘般砸下。
通訊員送來一份來自港口的緊急密電。
“報告總指揮……原本預計明日凌晨抵達、滿載著瑞典援助的青黴素和手術器械的‘聖瑪利亞號’貨輪……剛剛在公海上突然轉向了。”
通訊員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絕望的哭腔：“船長髮來明碼電報，說是收到了其本國政府的死命令。鑑於該地區‘人道主義風險評估升級’及‘受援方潛在的戰爭罪行指控’，所有援助計劃即刻取消，船隻……返航了。”
朱屹川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那不僅僅是一船物資。
那是幾千名傷員的救命藥，是剛剛建立起來的野戰醫院賴以生存的血漿和器械。
“人道主義風險……”朱屹川咀嚼著這個詞，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一紙文書，一句謊言，就切斷了成千上萬人的生路。
敵人的觸手，確實己經伸到了國家級的外交層面。
夜深了。
指揮部裡只剩下朱屹川一個人。
他沒有開燈，只有牆上那張巨大的作戰地圖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金融絞殺、輿論抹黑、外交封鎖。
三張大網，天衣無縫，環環相扣。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特務機構能做到的，這背後，有一個龐大的、精密的、擁有調動跨國資源能力的“大腦”。
朱屹川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夾雜著劣質菸草味的空氣。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那股在鐘樓廣場上曾出現過的奇異感覺，再次如潮水般湧來。
系統崩塌後留給他的“遺產”——絕對首覺。
他放空了大腦，不再去想那些具體的戰術，不再去分析那些繁雜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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