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朱屹川叫住了她，目光幽深，“你留下來。那個老傢伙既然知道‘清掃者’的底細，就一定還有存貨沒吐出來。告訴他，如果他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最好給我們提供點情報。順便提醒他一下，如果他死了，瑞士那邊就沒人給安娜續交安保費了。孤兒院的冬天，可是很冷的。”
譚曉琳愣了一下，隨即領會了意圖，”
半小時後，指揮車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朱屹川雙手抱胸，死死盯著主螢幕。
雖然無人機無法進入，但他透過系統的“小隊視角”功能，可以首接連線到雷戰和高大壯的戰術目鏡上。
這種基於系統層面的連線，似乎在一定程度上能夠抵抗那個時代的電磁干擾，雖然畫面時斷時續，伴隨著嚴重的噪點，但勉強能看清前線的狀況。
畫面中，雷電突擊隊正趴在一處積雪覆蓋的制高點上。
透過雷戰的高倍率戰術望遠鏡，遠處的森林邊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死寂。
“指揮官，我是雷戰。”耳機裡傳來雷戰被電流聲干擾得有些失真的聲音，“情況……很不對勁。”
“講。”
“這裡的積雪融化得不正常。”雷戰調整了一下焦距，畫面隨之拉近，“你看三點鐘方向的那片空地，積雪的邊緣非常平整，切面像鏡子一樣光滑，就像是……被某種極高溫度的雷射瞬間切割過一樣。而且周圍沒有水漬，雪首接昇華了。”
朱屹川的心猛地一沉。
這種熱能武器的痕跡，絕對不是1940年的產物。
“還有……”雷戰的聲音裡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悚，“雖然看起來很荒謬，但我必須報告。就在剛才，我看到十二點鐘方向那幾棵紅松……位置變了。”
“你是說偽裝？”
“不，不是偽裝。”雷戰嚥了一口唾沫，“是樹本身。它們在移動。雖然很慢，但我剛才做了參照物標記，那幾棵樹確實在向外側平移，就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地底下把它們推開。”
活的森林？
或者是某種能夠改變地形的巨型機械？
朱屹川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現代戰爭的經驗中尋找對應的戰術模型。
但就在這時，畫面中的雷戰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森林深處。
“在那！那是什——”
吼叫聲戛然而止。
螢幕上，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淡藍色波紋，以森林中心為圓點，像核爆衝擊波一樣瞬間擴散開來。
沒有任何爆炸的轟鳴，只有一種令人耳膜劇痛的高頻尖嘯瞬間穿透了通訊頻道。
朱屹川下意識地捂住耳朵，只覺得腦子裡像是被塞進了一把正在攪拌的鋼勺。
而在畫面徹底黑下去的最後一秒，他看到雷戰戰術目鏡邊緣的所有資料讀數都在瘋狂跳動，緊接著，那代表著現代頂尖科技的電子裝置首接爆出了一團耀眼的電火花。
“滋——”
尖嘯聲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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