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棄了掙扎，甚至放棄了呼吸。
胸口的劇痛，喉頭的冰冷，以及那枚緩緩升空的、承載著滅絕的黑色死神，這一切都彷彿被拉遠，變成了一幅與他無關的默片。
他的世界在這一刻被無限壓縮，只剩下腦海中那個亮起無數紅色警報的、瘋狂閃爍的系統介面。
【滴！檢測到任務目標“奇美拉”進入不可逆發射程式！】
【滴！綜合判定：任務“冰原之刺”失敗率99.99%！】
一條條冰冷的系統提示，像最後的墓誌銘。
朱屹川的意識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沒有去看克勞斯那張錯愕中帶著一絲不解的臉，也沒有去聽何志軍等人絕望的怒吼。
他的瞳孔，那片死寂的冰潭，倒映著“奇美拉”導彈緩緩抬起的猙獰尖端。
失敗？不，只要我還活著，就還沒有結束。
“系統。”
他的意識在精神層面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呼喚，不帶任何情緒，卻蘊含著一股足以焚燒一切的決絕。
“調動，我所擁有的一切。所有積攢的震驚值、憤怒值，我名下所有可兌換的許可權，以及……預支我未來所有可能獲得的能量。執行最高許可權指令：對目標‘奇美拉’生物彈頭，進行……概念層面的抹除。”
這道指令，是他成為系統宿主後，在許可權列表最深處偶然發現的一個從未敢觸碰的灰色選項。
它不屬於物理干涉，不屬於能量兌換，它的描述只有一個詞——【代價】。
嗡——
整個系統介面瞬間被染成了血紅色，尖銳的警報聲幾乎要刺穿他的靈魂。
一行從未見過的、帶著顫慄感的血色文字，以前所未有的優先順序，佔據了整個視野。
【警告：最終協議被觸發！
此操作將對“奇美拉”彈頭進行因果律層面的定向湮滅，導致許可權持有者靈魂本源能量被永久性、不可逆轉地透支。
系統核心將因此遭受反噬，強制進入無限期休眠以自我保護。】
【是否確認執行？】
【是 / 否】
沒有絲毫的猶豫。
甚至在那行字完全顯現之前，朱屹川的意志就己經狠狠地砸在了那個血紅的“是”字上。
閉嘴。執行。
在做出選擇的瞬間，他閉上了眼睛。
剎那間，一股無法用任何物理定律解釋的恐怖波動，以他瀕死的身體為中心，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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