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保護協議啟動……系統進入休眠……】
這是系統留在他腦海中，最後一句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訊息。
基地指揮室內。
巨大的戰術螢幕上，正分屏顯示著幾個不同的畫面。
其中最大的一塊，來自於一名紅細胞隊員頭盔上的微型攝像頭。
訊號因為距離和磁場干擾而斷斷續續，充滿了雪花點。
但剛剛發生的一切，依舊被忠實地記錄了下來。
譚曉琳看到了那枚導彈拖著尾焰升空，心跳幾乎停止。
她也看到了那個金髮軍官的詭異慘狀，看到了朱屹川七竅流血，軟倒在地的最後一幕。
她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那種超越物理常識的景象，讓她受過的所有教育和訓練都變成了一紙空文。
“老何！老何！回答我！情況怎麼樣了？！”她抓著通訊器，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聲音嘶啞而顫抖。
通訊器裡只有一片嘈雜的電流聲和幾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怒吼。
足足過了十幾秒，何志軍那如同被砂紙打磨過的、浸透著巨大悲痛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奇美拉’威脅……解除。彈頭失效了。”
指揮室內，所有一首屏息凝神的工作人員，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
他們互相擁抱著，喜極而泣，慶祝著這場來之不易的、從地獄邊緣搶回來的勝利。
然而，何志軍接下來的話，卻像一把冰錐，狠狠地刺穿了這片歡樂的海洋。
“但是……”他哽咽了一下，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句話從喉嚨裡擠出來，“指揮官……指揮官……他犧牲了！”
“轟”的一聲，譚曉琳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歡呼聲戛然而止。
整個指揮部，在零點一秒內，從狂喜的巔峰，墜入了死寂的深淵。
譚曉琳手中的通訊器“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瞬間癱倒在冰冷的指揮官座椅上。
巨大的勝利喜悅，被一股更巨大、更沉重、足以壓垮一切的悲痛徹底吞噬。
她怔怔地望著螢幕上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眼淚無聲地滑落。
殘破的發射陣地上，悲傷沒有持續太久。
何志軍通紅著雙眼，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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