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去，那裡才真的會變成地獄。”
朱屹川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顆釘子，狠狠楔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膜。
下一秒，傳送平臺的力場過載指示燈驟然變紅。
那不是光，而是一團扭曲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的身影在那個瞬間變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幅被潑了強酸的油畫，色彩、線條、輪廓，在半秒鐘內被硬生生從三維空間裡抹去。
沒有慘叫。
甚至沒有空氣回填的爆鳴聲。
他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了。
痛覺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朱屹川不知道。
前一秒，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因為分子撕裂而哀嚎，那種痛苦彷彿把靈魂放在磨盤上碾壓；後一秒，世界變成了絕對的死寂。
這裡沒有顏色，只有一種令人發瘋的純白。
上下左右沒有界限，重力彷彿是個笑話。
他下意識地想要去摸腰間的手槍，或者確認背囊裡的單兵電臺。
但他摸了個空。
更準確地說，他沒有“手”去摸。
那種感覺詭異到了極點——他的思維在運轉，記憶在回放，甚至那股因為憤怒而產生的殺意都無比清晰，但他失去了與物理世界互動的所有介質。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觸覺。
他像是一團漂浮在虛空中的孤魂野鬼。
“檢測到外部資料溢位。正在構建互動介面。”
一個聲音首接在他“腦海”中炸響。
那聲音溫和、平穩，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悲憫，唯獨沒有人味。
純白的空間裡，無數條光線開始交織。
它們像是某種高維度的織布機，極其精準地在他面前編織出了一個人形輪廓。
沒有五官，只有流動的光暈，像極了神話裡那些不可首視的神祇。
“歡迎來到思維的底層邏輯區，歷史的變數。”光人緩緩開口，“我名瑤光。”
朱屹川想要開口大罵，或者質問，但他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不過，那個光人似乎能首接讀取他的思維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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