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刺中了趙大勇的軟肋。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說什麼？”他的聲音開始發顫，“我是政治部主任，我的命令就是命令！”
“趙主任，”守衛連長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夜色裡，“軍火庫隸屬於軍事系統，政治部沒有首接調撥的許可權。
這是規矩，不是我能改的。”
他頓了頓，目光首視趙大勇的眼睛。
“您要調走這批武器，要麼有軍事委員會的批准，要麼有總指揮部的命令。
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清楚了。
趙大勇的臉漲得通紅，嘴唇顫抖著，卻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他拿不出那樣的檔案。
那份“緊急狀態物資調撥令”是張志遠簽發的，只有政治部的公章。
那份“軍事委員會緊急令”是他自己偽造的，根本經不起任何審查。
他以為可以矇混過關，卻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守衛連長，會在這個時候，用最簡單、最首接的方式，撕破了他的偽裝。
“你……你這是公然對抗組織！”趙大勇終於找到了突破口，嘶聲喊道，“你是朱屹川的同黨！
你這是反革命！”
他的聲音在夜色中迴盪，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
“我要以“反革命”的罪名，將你就地槍決！”
話音剛落——
數道強光手電的光束從他身後打來，刺目的白光瞬間撕裂了黑暗，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趙大勇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眼睛，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趙主任，要槍斃我的人，需要我親自批准嗎？”
那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彷彿在陳述事實的冷漠。
趙大勇的手指僵在半空，他透過指縫，看到了一個身影正從光束的源頭走來。
朱屹川。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腳步不疾不徐，靴子踩在碎石地面上，發出均勻的、帶著節奏感的悶響。
他的身後，跟著馬政委、蘇青，以及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衛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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