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強吞了口唾沫，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錢立本，他……他生前是大和生物製藥在上海全部的秘密賬目代理人！而且，他是法租界‘金匯俱樂部’的鑽石會員，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去那裡！”
朱屹川的目光驟然收緊。
金匯俱樂部，這個名字高強給的資料裡提過一嘴，是上海灘最頂級的銷金窟，一個由英法日多國權貴資本共同組建的私人會所。
那裡不止是尋歡作樂的地方，更是情報、金錢與權力交易的隱秘中心。
一個死去的財務代理人，一個守備森嚴的俱樂部。
線索的終點，似乎就指向那裡。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上海的霓虹燈光將天空映照成一片詭異的暗紅色，宛如凝固的血。
“帶我去那個俱樂部附近看看。”朱屹川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但高強卻聽得渾身一顫。
半小時後，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了距離金匯俱樂部一個街區外的陰影裡。
朱屹川和譚曉琳坐在後排，用望遠鏡觀察著那座燈火輝煌的巴洛克式建築。
門口，穿著筆挺制服的白俄門童正彬彬有禮地為一輛輛豪華轎車開車門。
每一個進入俱樂部的人，都衣著光鮮，神態倨傲，並且必須在門口出示一張鎏金的會員卡。
門口兩側，幾名穿著黑色西裝、腰間鼓鼓囊囊的保鏢，眼神像鷹一樣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這裡的防衛力量，不是街頭混混，而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安保人員，甚至可能混雜著各方勢力的特工。
“不行。”朱屹川放下了望遠鏡，眉頭緊鎖。
這不是戰場。
在這裡，他們引以為傲的爆破、潛行、格鬥技巧，根本派不上用場。
任何一絲屬於軍人的殺氣和格格不入的舉動，都會立刻引來警覺。
他們就像是想闖入瓷器店的公牛，一身蠻力，卻無處施展。
車廂內陷入了沉默。
連孤狼B組的精英們，透過車窗看著那片浮華世界，也感到一陣無力。
他們可以摸掉一個炮樓，端掉一個指揮所，但卻無法邁進那扇看似毫不設防的旋轉玻璃門。
“我來吧。”譚曉琳清冷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朱屹川轉頭看她，只見譚曉琳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畏難，反而閃爍著一種他許久未見的、屬於現代都市精英的自信光芒。
“在這種地方，‘朱總指揮’和‘孤狼突擊隊’沒有用。但一對剛剛從南洋發了戰爭財、急於在上海灘尋找投資機會的華僑夫婦，會很受歡迎。”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一個完整的計劃己經在她腦中成型。
“系統裡應該有兌換偽造身份檔案的選項，我們需要最頂級的。另外，兌換一些這個時代最時髦的珠寶和服裝。至於敲門磚……我相信，錢能解決大部分問題。”
朱屹川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對這位副指揮的瞭解，似乎還停留在她作為一名特戰隊長的層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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