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翻臉
蘇棠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裡透出的陽光還是帶點早上的灰藍色。她拿手機看了下通知欄裡有十多條推文。
第一條的內容是熱搜話題，在她的面前展現出來的是沒有停頓的一行字，並且還被著重強調過：#蘇棠深夜落淚#。
看了一會兒之後，她就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然後坐了起來。
門外走廊傳來的人走路的聲音，在門口處稍微停頓了一下之後又繼續前行，應該是工作人員。
蘇棠下床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後院的草坪沐浴在晨光之中，白霜覆蓋在草坪上，冬青樹葉的邊緣結了一層薄冰。
看了一會兒之後，她就去衛生間洗了洗臉，冷水潑到臉上時，她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還有些微微的發懵。
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在大廳裡已經有其他的人在走了，一個場務蹲在地上除錯線纜，抬頭看見蘇棠的時候愣了一下，眼神也就不太自然地避開了。
周小滿在茶水間的門口就看見蘇棠從裡面走出來，於是就走過去壓低聲音說道：“姐姐，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
他們偷拍了你昨天晚上在露臺的情形，並且把你說的“以後不會回來了”這句話也剪進了影片中。
周小滿說完之後就把手機螢幕轉給了蘇棠，那段影片已經在各大平臺上流傳開了，播放量已經達到了七位數的程度，“要找導演談談嗎？”
蘇棠把周小滿的手機推還給了他。去，馬上去。
導播室在一樓走廊盡頭，門半開著，裡面飄出一股濃的咖啡味和混合著紙張與電子裝置散熱氣味的悶熱空氣。
蘇棠推門進去的時候導演正坐在監視器前面看回放，螢幕裡是昨晚露臺的畫面，時間線停在蘇棠端著牛奶杯坐在椅子上的片段，進度條暫停在那裡。
導演抬頭看到蘇棠進來，沒有從椅子上站起來，只是把椅子轉了個角度面朝她。“蘇老師，早。熱搜看了嗎？效果特別好。”
蘇棠站到了門口，門後的通道上冷風從門縫處穿堂而過，在桌子上有一張打印出來的紙，被風吹得翹起一角又落下。
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你偷拍到我的私人影像，並且在直播間裡面剪輯進去。”
導演把手中的筆放下之後，又把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合同裡寫著“錄製期間全程跟拍”。
第12條，蘇棠說，但是她的聲音並沒有提高，“私人時間需要得到本人同意。”昨天晚上我在露臺上的時候是屬於自己的私人時間。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導演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來。看著她的目光由她的臉上移到了她後面敞開的門口處，又回到她的臉上。
桌面上被風吹起的列印紙已經回到原來的位置，在燈光照耀下，節目流程表上油墨反光。
導演說，“蘇小姐”字裡行間速度較之前慢一些，每個字之間間隔約半拍的時間，“對你的個人形象來說是一大優點......”
加分減分歸我來決定，蘇棠說道，“你現在要不要刪？”
導演沒有馬上作答。看著蘇棠，手指在桌子上劃了一下之後又收了回來。大概五秒後，他就拿起桌上的手機按了幾下，對蘇棠說：“已經通知下架了。”
說完之後就把手機翻過來放在桌子上，螢幕上的已傳送的資訊還亮著，但是文字的方向是背對蘇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