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投資人攤牌
顧淮之給我的電話是在週三下午的時候打來的。
我正在排練廳把《刺青》中周檸在法庭上說的話又背了一遍，手機在長椅上震動了三次之後我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的名字，等到第六次震動的時候才接起電話。
“你晚上有空嗎？”顧淮之沒有鋪墊的說，“我有事要找你談談。”
“有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
“不可以。”說完之後停頓了一會兒，“上次你選的那家餐廳。7點鐘。”
我望著長椅對面的白牆，牆上有一塊油漆剝落的地方，形狀很不規則，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好的。”
掛完電話後我就看了一眼時間，將排練用的本子放進包裡，拉上拉鍊，站起來走出了排練廳。
傍晚六點五十五分的時候，我進了那家餐廳。
顧淮之已經到了，選了靠窗的位置，面前放了一杯水，並未飲用，杯壁外側凝結出一層細密的水珠，順著杯身慢慢流下來，在桌面留下一道窄窄的水痕。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大衣，不扣紐扣，裡面穿一件黑色高領衫，剛好蓋住下巴。
我坐下的時候，他伸手將水杯往旁邊推了一下，把水杯推到了我夠不到的地方。
是你點菜還是我自己來點？我問。
菜我已經點好了，就是你之前所說的那些。坐好就可以了。
我看了他一眼，把外套放到旁邊的空椅子上：“你知不知道我要吃什麼？”
上次你點了一碗清炒時蔬和一份米飯，沒動那盤肉菜。顧淮之說，“我按你說的做了。”
我沒有再說話，服務員上菜的時候我夾起一口菜放進嘴裡，嚼了嚼之後才說道：“說吧。”
顧淮之把筷子放到一邊，雙手放在桌子上，並沒有去觸碰其它東西。
王磊就是前臺人員。星光娛樂真正的老闆姓陳，發跡於房地產行業，在圈子裡混的時間要比你聽說的要長得多。
你這樣子一直錘下去，早晚都會遇到他的。
我的筷子舉到碗口處稍作停頓之後才放下，筷子就橫在碗口上面了。“那麼又怎麼樣呢？”
現在停止還不晚。
王磊，陸衍，肖宇，這些人都是小魚。
顧淮之說完之後就一直看著我，眼中的神色依然很冷靜，“你手中有料，也知道怎麼放，但是你不知道這些料會被捅到哪裡。”
我靠在椅子上，碗沿的筷子在我鬆開手指之後就沒有動了，依然保持著跨過碗口的樣子。
我收手了，陳老闆就不存在了嗎？或者他會繼續用別人來試探我的底線？
顧淮之沒有馬上回答，他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杯壁上沾到拇指旁的水珠沒有被擦拭。
他不會停，但是方法可能會有所改變。到那個時候你要反攻的話，一條微博是無法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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