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回來的時候人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並不是被打過的樣子,但是卻有一種被抽去生命氣息的感覺。
說到這的時候,他停了下來,伸手把杯子轉動了一下,杯子轉了一圈之後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上次你問我時我沒有說全。今天來補上。
我沒有開口,但是我把筷子放下,碗邊被拿走的竹筷留下的空位很快就沒了,並沒有任何痕跡。
你告訴我這些,是因為你覺得我跟她走的道路是一樣的,所以認為我也會被別人算計?
“你不會。”
顧淮之說,“因為你知道怎麼在別人採取行動之前就先做出反應。她不清楚。只有在別人動手之後她才反應過來。
我看著他了一會兒之後才將目光移開。
然後我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杯子底部落在桌面上的聲音很小。
所以你想要告訴我的是,陳老闆這潭水很渾濁,如果我繼續往下走,可能會碰到之前沒有碰到的東西?
告訴你他是誰,你只要知道就可以了。至於你怎麼做,就由你自己決定了。
顧淮之拿起了筷子,在盤子裡夾了一塊肉,並沒有說太多的話。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茶杯,茶湯上面有一枚很小的茶葉梗,在水面上順著張力慢慢移動,好像正在量杯口的直徑一樣。
下個月有一個投資人的聚餐。要不要去?顧淮之說完就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片放到桌子上,推到我面前。
我看了看手裡的卡片,並沒有去拿。“會有陳老闆在嗎?”
“會。他在名單上。”
我把卡片拿起來翻了翻。黑色的卡片上有一個地址,一個日期,在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上面寫著憑此卡入場。
然後我就把卡片放到自己的衣服口袋中說:“去。”
“他在晚宴的時候會找到你的。”
“我知道。”
我說,“我想看一下他是怎樣的一個人。”我說完後又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好像之前的話題已經結束了。
顧淮之也拿起筷子,之後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兩個人靜靜的吃完了這一頓飯。
中途沒有提到陳老闆,顧小漁。盤子裡的食物漸漸就沒了,桌上的一塊餐巾被用過的筷子壓住一角,沒有被風吹起來。
結束時我又從外套內袋中取出那張卡片看了起來。“你幫我,是因為看我像你的妹妹嗎?”
顧淮之站在餐桌旁邊穿外套,拉鍊只拉到了一半就停了下來。
是。也不全是。
他拉好拉鍊把衣領翻過來,如果當時有人告訴她前面有什麼,她可能就不會走這條路了。
你不用聽別人說,但是我還想告訴你前面有什麼。說完之後就向門口走去。
我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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