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突破三十億
《刺青》電影上映第30天的早晨，蘇棠被手機震動吵醒。
她沒拉窗簾，冬天的日照短，天還灰著。手機在枕邊持續震動，螢幕上跳著周小滿的名字。
蘇棠閉著眼摸過去劃開接聽鍵，放在耳朵上，沒說話。
周小滿的聲音劈叉了：“姐！！！破了！！！”
“什麼破了啊？”
“三十億！！！昨天晚上的票房更新之後的資料！《刺青》總票房達到三十億零七百萬！！！創下文藝片歷史最高紀錄！！！”
蘇棠仰頭望著天花板上的一條裂縫，並且眨了下眼睛。“三十億零七百萬。”她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語速非常慢，就像在唸超市小票上的內容一樣。
周小滿急得差點把手機捏碎了：“這就是你的反應？！三十億！！！零七百萬！！！姐你還醒著吧？！你是不是清醒的？！”
“醒了呢。”
“那你——你叫一聲啊！”
“叫啥？”
周小滿沉默了兩秒之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蘇棠把手機放在枕邊，沒有立刻起床。她盯著天花板那裂縫又看了一會兒，裂縫從左往右延伸，中間分了個叉，像一條幹涸的河床。
以前她盯著這道縫的時候想的是“這條縫比我活得好”，今天她想的是“三十億零七百萬”。
她沒覺得要跳起來，但也沒有那種“就這”的冷淡。她只是躺著，能感覺到胸口有一塊地方在慢慢變熱，像冬天捂著手心那種熱法，不快，但實實在在。
她坐起來穿衣服，去廚房燒了壺水，倒了杯熱水端到客廳，翻開手機看了一眼微博。熱搜第一是#刺青突破三十億#，後面跟著一個“爆”字。
她劃了兩下，看到《刺青》官方賬號發了條慶賀海報，上面寫“三十億，謝謝每一位走進電影院的你”。
海報是純黑底，白色的字，沒有用《刺青》的劇照，只有兩行字，下面一行小字標註了上映天數“30天”。
蘇棠在評論區看到一個名字眼熟的ID，是她以前在橫店同組跑過龍套的一個女孩，後來轉行做化妝了。那女孩發了條評論：“以前在一個組的時候蘇棠跟我分過同一盒飯，她把自己那份雞腿夾給我了。她火了我一點都不意外。恭喜三十億。”蘇棠看了兩眼，沒回。
到工作室的時候，周小滿就把可以貼上的所有紙張都貼到了牆上。
白板左邊顯示的是即時票房曲線圖，每三天一個節點，三十天那條線從左上角斜向上升，在末端，周小滿用紅筆描了三次，粗得如同記號筆直接寫的。
右邊是熱搜詞條列印稿，《刺青》在上映期間共登上了熱搜榜四十七次，包括正片的，演員的，幕後的，採訪的，票房的，周小滿將它們按時間順序排列成了一面牆。
蘇棠站在白板前看那條票房曲線，大概看了一分鐘。沈漁從工位上探出半個身子說：“你心裡一定很開心吧？”
“不是偷偷的開心。”
“那你在幹什麼？”
“看一下曲線。”
沈漁走到她的身邊，順著她的眼光看著那條用紅筆加粗的數字：“三十億。你拍《刺青》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這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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