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面問答寫出的是字,字比話語更能經受住考驗。說多了就會被別人斷章取義,寫下來的是我親自稽核過的,安全。”
當天晚上六點,蘇棠在走廊上碰到沈漁。沈漁剛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電腦包,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但眼睛亮著。蘇棠叫住她:“你寫了嗎?”
沈漁站住:“什麼?”
沈漁停了下來:“什麼?”
“新劇本。”
沈漁愣了一下之後就笑了起來:“寫了。正在修改當中。”
“修改之後發給我看。”
“你這樣連續工作會很累吧?”沈漁靠在走廊的牆上,抱著電腦包說,“【刺青】首映只有三天,票房還在上漲,熱度也是一天比一天高,你就催我要新的劇本了?”
蘇棠站在走廊的另外一頭,後面就是窗戶,窗外天色已晚,玻璃上她的影子已經模糊不清了。她伸手理了理衣領說:“累。但是累總比沒事好。”
“閒怎麼了?”
蘇棠沒有馬上回答,停頓了兩秒之後才說:“有空的時候會想到以前的事情。不希望回憶起來的事。”
沈漁不再開口。走廊裡靜悄悄的,只聽到遠處傳來的打電話的聲音。
蘇棠轉過身去說:“改完之後直接發到我的郵箱裡。看完後會回覆你。”她推開辦公室的門,燈打開了,光線從門縫中溢位,灑在走廊的地面上。
沈漁沒有動,看著那扇門關上。她抱緊電腦包後就往自己的方向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拿出了手機翻看著相簿,翻到一張去年冬天拍攝的蘇棠的照片——那時候【刺青】剛殺青不久,蘇棠坐在剪輯室的地上睡著了,背對著牆,手裡還拿著劇本,嘴角沒有表情。沈漁當時認為這張照片不應該釋出出去,所以就拍攝下來並且一直儲存著。看了幾秒鐘之後就把手機給鎖了。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後打開了電腦,把【齒輪】第二版的文件調出來,游標在標題下面閃了閃。
她開始打字。
蘇棠在辦公室裡坐到了晚上八點多。她沒用大燈,只用了那盞檯燈,光圈照到桌子上面。手機在桌子邊亮了下,周小滿發來的資訊是:“姐,【中國電影報】那篇書面問答已經發布出去了,在評論區大家都在轉發你那句‘要有自己的風’。你上了熱搜。”
蘇棠回了個“嗯”字。她不看熱搜,翻過手機扣在桌子上,然後拿起沈漁發來的新版劇本大綱翻開第一頁。
第一頁只寫了三行字,沈漁手打的:
“片名:【齒輪】。”
“核心:一個被職場性騷擾逼走的女高管,在谷底開了一家自己的公司。”
“主題:機器停下來之後還可以再轉動。人也是。”
蘇棠看了三遍。然後在下面用鉛筆寫了一行批註,字不大,正好填在留白的地方:
“第一幕的節奏不能太快。她得先陷下去,觀眾才會看到她爬上來。”
她將劇本大綱合上放在一旁,再把檯燈關閉。辦公室裡已經變得比較黑了,窗外的路燈從沒有關嚴的窗簾縫隙中照射進來,在牆上拉成一道細細的黃光。
蘇棠站起身來拿外套,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看桌上放著的劇本,伸手把劇本扶正了。
關上房門之後,她就想到劉懷遠的文章裡有一句話:“【刺青】之後,蘇棠就不是原來那個演員了。”
她沒有把這句話記下來也沒有發給其他人看。但是她在出公司門的時候,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吹來的風裡都是冬天的寒氣。
。點一了快是只也是但,些一了快微稍時平比子步,去走場車停向就後之上拉鍊拉套外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