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公司現在還沒有到破產清算的時候，掛牌出售是主動轉讓，不涉及法院強制凍結。
孫國棟沒有馬上答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更長時間之後，蘇棠聽到了一點點紙張翻動的聲音，彷彿有個人正在翻合同。
“你連這個都查了？”
“查過了。我看了長河影業去年底的財務報告，資產凍結還沒有到觸發時間，視窗期足夠用。”
“你為什麼要這三個IP？”
蘇棠朝窗外看了看，說：“好的故事是值得被拍出來的。在你們的手裡捂了十年，再捂下去就要爛了。”
孫國棟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說：“你能出多少？”
“按照市場價格的七成，三個IP打包一個億。”
“如果明遠跟萬和知道了這件事的話，我們就會有麻煩。”
“他們不知道。合同只在你我之間。”
從電話那頭傳來的一聲很輕微的吸氣聲，就像是吸菸的人吸了一口然後又吐了出來。孫國棟說：“你讓我想一晚。”
“好的。明天早上八點我等你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蘇棠就將手機放到桌子上，螢幕朝上。她看了通話記錄幾秒鐘，通話時長為四分十七秒。
她把手機翻過來之後就沒有再碰它。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三分，孫國棟的電話進來了。蘇棠接電話時已經把熱水倒好了，杯子還燙著手。
“我已經想好了。”孫國棟的聲音比昨天晚上更清亮一些，一個億，三份IP的版權授權書跟原始合同副本今天之內都準備好。
但是需要籤一份保密協議，這件事不能出現在任何公開的文章裡。
“可以。合同你來擬，我看完了再籤。”
“你今天能來長河一趟嗎？檔案室在地下一層，東西需要當面交接。”
“下午兩點。”
蘇棠下午到了長河影業的辦公地點。樓齡已經不是很新了，走廊裡的燈管有一根是閃爍的，牆上貼的排片表也過期了，佈告欄上都是灰塵。
孫國棟在地下一層檔案室門口等她，手裡拿的是牛皮紙做的檔案袋，用一根細繩把袋子口纏了兩圈。
蘇棠拿過檔案袋，當面把三份版權授權書跟原合同影印件分別核對。
她不一字一句的讀，只看版權號，IP名，購買日期以及買斷條款——確認是永久買斷，範圍覆蓋影視改編所有渠道。
核對完畢後她又把檔案放回袋子中，並將自己帶來的轉賬授權書交給孫國棟。
“款項今天下午就會到。你收到之後，變更登記我這邊來辦。”
“你的動作這麼快？”
“慢了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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