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們真的長了紅疹子,多半是被傳染的,大家快自查一下有沒有被傳染天花!”
“我沒有。”
“老天保佑,我也健健康康的,沒染上天花這種惡病。”
“啊啊啊啊!我身上長了好幾個紅色的疹子,不知道是蚊子咬的還是天花,肯定是蚊子咬的對不對?”
方既白及其族人一唱一和,加上確實有紅疹子出現在身上,讓隊伍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
盛時希眉心狠狠一跳,這方既白好端端唱這一齣,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他知道自己和劉明非的交易,知道蔣氏和易雲微根本沒有染上天花了?
“都給我閉嘴,一個個嚷嚷什麼?!”劉明非怒吼著,鞭子抽得獵獵作響,卻只能硬著頭皮把這場戲演到底,“所有身上長了紅疹的,都站到那邊去,遠離人群!”
方既白微微抬手,身後的族人們立刻站到一邊,乖得像是排好隊的玩偶。
劉明非頭都快炸了,他和盛時希的交易是放走蔣氏和易雲微,這件事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天花一事,更是盛時希的自導自演。
他相信盛時希不會大嘴巴到處亂說。
可現在方既白帶著幾個族人說自己染上了天花,他真的有些拿不準主意了。
“世子妃,你看這......”是真天花還是假天花?
劉明非急需一個解釋。
盛時希沉著臉,她清楚方既白盯上自己了。
“不管是真天花還是假天花,方既白擺明了想趁此機會帶人離開,至於其他的,我後續幫你問問,如果他們的想法是自行前往邊關,不想在流放路上吃苦受罪,我可以幫你監管一下,確保方家人真的到了邊關。”
劉明非急了,“萬一不是呢!”
“那我親自殺了他們,把耳朵割下來帶去邊關給你交差。”盛時希毫不猶豫的承諾。
劉明非是為了給她行方便,才被方既白鑽了空子,既然是她惹出來的事,她自然要把尾巴清理乾淨。
聽到盛時希這般血腥殘暴的承諾,劉明非張了張嘴,慶幸自己從未招惹過盛時希。
盛時希深呼吸,道:“現在大家都處於驚慌之中,天花的事情只能騙得過一時,騙不過一世,未免夜長夢多,我還是今早帶著人離開比較好。”
“好好好!辛苦世子妃現在就帶著“天花”患者離開,免得傳染了隊伍裡其他人。”這句話劉明非沒控制聲量,讓所有人都聽清了接下來的安排。
盛時希回去收拾了一些東西,大部分糧食、藥草都留給了易淵,連驢車也交給墨一管理了。
臨走前,易淵抓住盛時希的手,再次將還回來的寶石匕首遞給她,“照顧好自己。”
“嗯,你也是,活著抵達邊關,別讓我失望,我想看看,鎮國公世子的本事。”
盛時希說完,招呼患上了“天花”的眾人,趁著天還沒徹底黑透,與流放隊伍兵分兩路,繼續向西北方向趕路。
走了半天,確認兩個隊伍絕對不會遇上,盛時希才正視方既白。
“方大人,說說吧,你怎麼知道這是一場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