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女朋友了。那個叫艾琳娜的小姑娘，乾乾淨淨的，單純的有些可愛，眼裡滿滿的全都是他。
瓦萊莉想到這裡，心裡還是會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擰巴，她今天雖然嘴上花花道：“我可不介意”，“別逗你V姐笑。”
她用這些看著很雲頂的話，把自己武裝得滴水不漏，可在她心底，其實還是有一絲絲介懷的。
瓦萊莉抱著膝蓋，歪著頭，就那麼靜靜地瞧著他。
池水在燈下一蕩一蕩的，在他臉上投出流動的光影。他很累了，睡得真的好香，完全不知道她在看他，也不知道她心底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正攪作一團。
瓦萊莉的同理心可以堪稱夜之城之最，她可以很輕鬆地和別人感同身受，這也是她能成為雲頂傳奇的重要原因之一，林喬恩也是這樣，兩個人其實很像。
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絲無奈和釋然。
“壞男人。”她低聲說。
然後就那樣看著他，又看了一會兒，目光慢慢軟下來，
“不過嘛……”
剛才的畫面在瓦萊莉的腦袋裡浮現出來，那時候他坐在池子裡，渾身都是傷，還得費力撐著坐首身體，鄭重地對她和艾琳娜說了那些話。
他沒找藉口，他只是說“我喜歡你們倆，我不知道該怎麼選，我是個渣男，我很貪。”
她知道約翰和林喬恩的關係，無論什麼年代，這種話在兄弟面前說出來可太難堪了，可他明知道會讓自己臉上無光，他還是說了。
瓦萊莉輕輕地補了一句：
“……還算坦誠。”
瓦萊莉想到這裡，臉上的溫柔笑意又深了一些，她沒忍住，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把手輕輕貼在他臉頰上，感受著他皮膚底下那層微熱的溫度。
她其實己經準備好要收回手了，可就在她的手心貼上去的下一秒，林喬恩在睡夢中微微動了一下，下意識地把臉往她掌心裡蹭了蹭。
瓦萊莉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意越發溫柔，然後她沒忍住，在他腦袋的碎髮上揉了一把。
她收回手，把兩隻手交疊著搭在膝蓋上，歪著頭看他睡夢中安靜的臉。瓦萊莉就這麼看了好久，然後從池沿上站起來，動作很輕。
她怕打擾到他。
瓦萊莉輕手輕腳地去把林喬恩脫下來的那些衣服收攏到一起，放在一旁的臺子上，然後重新回到池邊坐下。
頭微微偏著，目光落在他那張正在緩慢癒合的臉上。她己經不太困了，就這麼坐著，在這個安靜的、暖黃色的房間裡溫柔看著他。
窗外的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進來，在地磚上鋪開一道窄窄的金色。
不同於夜之城的浮躁，這歲月靜好的感覺真的很好，她真的很喜歡。
瓦萊莉輕聲說了一句，聲音輕輕地，帶著藏不住的溫柔：
“好好休息吧，林，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