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七年，九月初七。
寅時三刻，天還沒亮。
朱由檢被曹化淳從被窩裡薅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陛下，該上朝了。”
朱由檢閉著眼睛，任由曹化淳給他套上龍袍，腦子裡還在回味昨晚的夢——
夢裡張嫣對他笑了。
笑得很溫柔，像三月的春風。
然後他就醒了。
“曹化淳。”
“奴婢在。”
“你說，朕今天再去坤寧宮，會不會太勤了？”
曹化淳手一頓，憋著笑：“陛下，您昨兒個剛去過。”
“是嗎？”朱由檢睜開眼，“才一天？朕怎麼感覺過了好幾天了？”
曹化淳沒敢接話。
他心想：陛下這是……思春了？
皇極殿。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眼皮還在打架。
底下群臣己經跪了一地，三跪九叩之後，終於有人站出來了。
“陛下，臣有本奏！”
朱由檢定睛一看，是禮部尚書來宗道，六十來歲的老頭兒，一臉正氣。
“說。”
來宗道清了清嗓子：“陛下登基己逾半月，國不可一日無君，君不可一日無後。臣謹奏：請陛下下旨，於大明境內選秀，以充後宮，冊立國母！”
此言一齣，滿殿附和。
“臣附議！”
“臣等附議！”
朱由檢眨眨眼，看了看底下這幫人。
錢龍錫站在文官佇列裡，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但朱由檢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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