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七年，九月初一。
方正化跪在乾清宮地上，己經跪了一炷香。
“陛下，您就饒了奴婢吧！”
他哭喪著臉，“奴婢走了，誰給您守夜？誰給您試菜？誰給您擋刀子？”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翹著二郎腿嗑瓜子：“你不是說宮裡侍衛多的是嗎？”
“那能一樣嗎？”
方正化急了，“侍衛是侍衛，奴婢是奴婢！奴婢跟了您七年，您身邊哪件事不是奴婢經手的？”
朱由檢吐了顆瓜子皮：“所以朕才讓你去練兵。別人去，朕不放心。”
方正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知道練兵重要。
那三萬太監，是陛下未來的心血。
可是……
“陛下，曹化淳那老貨笨手笨腳的，萬一伺候不周……”
“曹化淳笨？”
朱由檢笑了，“他在王府管了五年賬，一分銀子沒差過。你管他叫笨？”
方正化噎住了。
“行了。”
朱由檢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方正化，你跟了朕七年，朕最信你。練兵這事，別人幹不了。”
他伸手把方正化拉起來：“你是朕的武力天花板，朕知道。可天花板不頂事兒的時候，得去當房梁。”
方正化眼眶一熱。
“陛下……”
“別矯情。”
朱由檢拍拍他肩膀，“去西山，先挑三千人給朕練出來。明年年初朕要看到三萬能打的。”
火槍兵不像冷兵器，成軍是很快的！
方正化深吸一口氣，跪下磕了三個頭：
“奴婢……遵旨！”
他站起來，抹了把眼角，忽然想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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