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七年，九月初五。
寅時三刻，天還沒亮。
王承恩站在司禮監的值房裡，面前擺著一份名單。
名單上只有七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詳細的資訊：哪個監局當差，老家何處，家裡幾口人，平時和誰走得近，最近見過什麼人，收過什麼東西。
這份名單，他查了整整五天。
“王公公。”
一個小太監悄悄推門進來。
“人都齊了。”
王承恩抬起頭，眼睛熬得通紅，但目光亮得嚇人：“多少人？”
“按您的吩咐，從御馬監借了五十個弟兄，都是信王府出來的老人，信得過。”
“好。”
王承恩站起來，把名單揣進袖子裡，“走。”
五十個太監，五十把腰刀，分成七隊，趁著夜色摸向皇城的各個角落。
目標：七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敬事房。
太監張德正在睡覺，忽然被人從被窩裡薅出來。
“誰！誰他媽——”
一記耳光抽在臉上，把他打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王承恩那張笑眯眯的臉。
“張公公，睡得挺香啊。”
張德臉色煞白：“王……王公公？您這是……”
“請你喝茶。”
王承恩一揮手，“帶走。”
張德掙扎起來：“我犯了什麼罪！你們憑什麼抓我！”
王承恩走到他面前，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展開。
“天啟七年六月十二，你收了戶部郎中周廷儒五十兩銀子，把先帝的起居注借給他看了三天。”
張德瞳孔猛縮。
“天啟七年七月初八，你收了太醫院李宗義二十兩銀子，把先帝的脈案抄了一份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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