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七年，九月十一。
早朝，皇極殿。
天還沒完全亮，文武百官己經齊刷刷跪了一地。
氣氛不對。
從昨天晚上開始，京城就傳遍了——
東廠抓了十七個官，魏忠賢親自審了一夜，據說審出了驚天大案。
今天這場早朝，註定不會太平。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打了個哈欠。
“眾卿平身。”
群臣謝恩站起來，卻沒人說話。
朱由檢掃了一眼，發現今天文官佇列裡少了很多人。
錢龍錫站在前排，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但他身邊的幾個東林黨人，一個個臉色鐵青，像是憋著什麼大招。
果然——
“陛下！臣有本奏！”
一個五十來歲的大臣衝出來，撲通跪倒。
朱由檢定睛一看，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曹思誠。
“說。”
曹思誠抬起頭，滿臉悲憤：“臣要參劾魏忠賢！”
來了來了。
朱由檢心裡笑了，面上卻露出驚訝的表情：“哦？曹愛卿請講。”
“魏忠賢身為東廠提督，濫用職權，私設公堂，無故抓捕朝廷命官十七人！此乃目無王法，欺君罔上！”
話音剛落，又一個人衝出來。
“臣附議！魏忠賢把持東廠，作惡多端，罪大惡極！臣請陛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是吏科給事中李遇知。
“臣等附議！”
呼啦啦跪下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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