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七年，十月廿二。
選秀考場。
朱由檢坐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茶杯，一副看戲的模樣。
三十七個秀女站在他面前，大氣不敢喘。
高起潛跪在地上，腿抖得像篩糠。
完了完了完了。
那個高的，就是他收銀子塞進來的。
三百兩啊！
要是陛下問起來……
“高起潛。”
“奴……奴婢在！”
朱由檢瞥了他一眼：“你抖什麼？”
高起潛額頭冒汗：“回陛下，奴婢……奴婢沒抖……”
“沒抖？”朱由檢笑了，“那你腿底下那灘水是哪來的？”
高起潛低頭一看，地上確實有一小灘——是他剛才嚇出汗來，滴在地上的。
他趕緊用袖子去擦。
朱由檢沒再理他，對門口的小太監說：“讓那個高的進來。”
小太監應了一聲，跑出去。
不一會兒，韓小碗低著頭走了進來。
她一進門，滿屋子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太高了。
站在那兒，比周圍的秀女高出整整一頭。
但那張臉——
所有人都愣住了。
美。
真他媽美。
不是那種小家碧玉的美，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移不開眼睛的美。
眉如遠山，目似秋水。鼻樑高挺，唇若點朱。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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